拟寒山寺 其六八

宋 · 释怀深

译文

道力与福力,平时似乱真。

道力与福力,平时看来似乎真假难辨。

福力有盛衰,道力无富贫。

福力有盛有衰,道力却无富无贫。

人生不学道,只种轮回因。

人生若不修道,只是种下轮回之因。

君看天福尽,满眼生埃尘。

你看天福享尽之时,满眼只见尘埃遍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六十八首,辨析道力与福力的根本区别。福力有盛衰穷通,道力则无富贫之别;不学道只修福,不过是种下轮回之因,天福享尽终归尘土。释怀深以此阐明佛教修道的根本——求道重于求福。

逐句解读
「道力与福力,平时似乱真」——道力与福力,在平时看起来真假难辨。

「道力」即修道的力量,「福力」即修福的力量,「乱真」即以假乱真。二者表面上都能带来利益,但本质不同。

「福力有盛衰,道力无富贫」——福力有兴盛与衰败,道力则没有富贵与贫穷之分。福力是外在的,受因果盛衰的影响——享福即消福,福尽则衰;道力是内在的,不因外在境遇而改变,贫富皆可修道。

「人生不学道,只种轮回因」——人生若不修道,就只是种下了轮回的因由。

「学道」即修行佛法,「轮回因」即导致继续在六道轮回中流转的因由。修福而不修道,来世享天福,天福尽后仍堕轮回。

「君看天福尽,满眼生埃尘」——你看天福享尽之后,满眼都是尘埃。

「天福」即天人之福,「满眼生埃尘」比喻福尽之后的衰败景象。天福虽高,终有尽时,福尽则堕,此乃必然。

艺术手法
诗歌以对比为核心手法:道力与福力的对比贯穿全篇,「有盛衰」与「无富贫」是二者的根本区别,「只种轮回因」是对福力局限性的揭示,「满眼生埃尘」是对福尽之相的形象描绘。末句以「埃尘」比喻衰败,视觉感极强——从天福的辉煌到满目尘埃,落差巨大,发人深省。

「平时似乱真」则以一个「似」字暗示福力不过是道力的仿品,真相需要辨析。

总体评价
此诗对道力与福力的辨析精当而深刻,是佛教福慧双修思想的重要阐释。释怀深并不否定修福,而是指出修福不修道的局限性——福有尽时,道无终期。

「君看天福尽,满眼生埃尘」以鲜明的意象写出了福尽之苦,是对「人天乘」修行者的警醒。全诗说理清晰,对比鲜明,是寒山体说理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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