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九六
宋 · 释怀深
译文
出家要省缘,省缘易入道。
出家的人要减少攀缘,减少攀缘才容易入道。
如何无事人,搂揽闲烦恼。
怎么本该无事的人,却去揽取多余的烦恼。
奔走富贵门,庄严房舍好。
奔走于富贵人家之门,把寺院房舍装饰得华丽。
不知被物使,区区真到老。
不知道自己被外物所驱使,一生忙碌直到老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九十六首,批评出家人不守清修、攀缘世俗的弊病。释怀深指出,出家本要省缘以求入道,但有些人却搂揽烦恼、奔走于富贵之门、庄严房舍,不知自己已被外物所使,一生忙碌到老终无所成。
逐句解读
「出家要省缘,省缘易入道」——出家的人要减少攀缘,减少攀缘才容易入道。
「省缘」即减少与世俗的牵连,「入道」即修行证道。出家之本意在于离欲修行,攀缘越少则心越专一。
「如何无事人,搂揽闲烦恼」——怎么本该无事的人,却去揽取多余的烦恼?「无事人」指出家人本应无世俗之事,「搂揽」即主动揽取,「闲烦恼」即不必要的烦恼。本应清净却自寻烦恼,何其矛盾。
「奔走富贵门,庄严房舍好」——奔走于富贵人家之门,把寺院房舍装饰得华丽。出家人本应不慕富贵,却趋附权门;本应安于简朴,却追求庄严房舍。这是对当时僧伽世俗化倾向的直接批评。
「不知被物使,区区真到老」——不知道自己被外物所驱使,一生忙碌直到老死。
「被物使」即被物质所奴役,「区区」即忙碌不安的样子。自以为在弘法利生,实则是心为物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出家人的本分与现实行为的落差为核心讽刺。
「省缘易入道」与「搂揽闲烦恼」构成根本矛盾——本应省缘却反增烦恼。
「奔走富贵门,庄严房舍好」以两个具体行为揭示出家人的世俗化。
「不知被物使」是全诗的警策——自以为在修行,实则在被物质驱使。这种不自知的状态比世俗之人的贪求更为可悲,因为出家人本应是清醒者。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对佛教界内部问题的批评,指向出家人的攀缘世俗与物质化倾向。这种内部批评比对外劝诫更需要勇气与诚实。
「不知被物使,区区真到老」是对迷失初心的出家人最沉痛的警醒——出家本为解脱,若反被物使,则还不如在家人。全诗直言不讳,体现了释怀深作为僧人的自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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