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九二

宋 · 释怀深

译文

贪嗔汝镬汤,愚痴汝地狱。

贪嗔就是你的镬汤地狱,愚痴就是你的地狱之苦。

剑树及刀山,汝心皆具足。

剑树与刀山,你的心中都完全具备。

要以智慧水,洗此无明毒。

要用智慧之水,洗去这无明之毒。

凡圣路无多,正如手翻覆。

凡夫与圣人的路并不远,正如手掌的翻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九十二首,以佛教唯心造境的思想阐述地狱之苦源于自心。释怀深指出,贪嗔即是镬汤,愚痴即是地狱,剑树刀山都由自心具足;唯有以智慧之水洗去无明之毒,凡圣之间不过一手的翻转。

逐句解读
「贪嗔汝镬汤,愚痴汝地狱」——贪嗔就是你的镬汤地狱,愚痴就是你的地狱之苦。「汝」字强调——不是外在地狱在惩罚你,而是你的贪嗔愚痴本身就在制造地狱。镬汤地狱为佛经所说十八地狱之一。

「剑树及刀山,汝心皆具足」——剑树与刀山,你的心中都完全具备。

「具足」即完备无缺。地狱中的种种刑罚不是外在的,而是心造的——心有贪嗔痴,则剑树刀山自然现前。

「要以智慧水,洗此无明毒」——要用智慧之水,洗去这无明之毒。

「智慧水」比喻能断烦恼的般若智慧,「无明毒」即蒙蔽本心的愚痴之毒。解毒之法不是逃避地狱,而是以智慧照破无明。

「凡圣路无多,正如手翻覆」——凡夫与圣人的路并不远,正如手掌的翻覆。

「手翻覆」比喻迷悟之间不过一念——迷则为凡,悟则为圣,犹如翻掌。此句是全诗最精妙的比喻。

艺术手法
此诗以「汝」字反复强调自作自受——「汝镬汤」「汝地狱」「汝心皆具足」,将地狱从外在的刑罚转化为内心的造作。

「智慧水」与「无明毒」以水毒之喻对治,形象贴切。末句「手翻覆」之喻是全诗的警策——凡圣之别不过一念之差,如翻掌般简单,却又如翻掌般艰难。全诗从地狱之苦到解脱之道,由迷到悟,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唯心造境思想的集中表达。地狱不在身外,而在心中——贪嗔痴即是地狱的因与果。而凡圣之间不过一念,如翻掌之易。全诗虽短而义理深邃,将佛教唯心地狱观与顿悟成佛思想凝练于四联之中,是寒山体诗以少胜多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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