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九○

宋 · 释怀深

译文

可畏是轮回,念念无停住。

可怕的是轮回,念念之间没有停息。

才见出头来,又见翻然去。

刚看到从某一道中出头,又看到翻然离去。

换面与改头,为男或作女。

变换面容与改换头颅,或为男人或作女人。

不识主人翁,来去多辛苦。

若不认识自性本心,来来去去便多受辛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九十首,描写轮回的可怕与无尽。释怀深指出,轮回念念不停,刚见出头又翻然离去,换面改头或男或女,若不识得主人翁(自性本心),便只能在来去中多受辛苦。

逐句解读
「可畏是轮回,念念无停住」——可怕的是轮回,念念之间没有停息。

「可畏」即令人恐惧,「念念无停住」即刹那不停。轮回之苦在于其无休无止,一念未灭一念又生,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永无止境。

「才见出头来,又见翻然去」——刚看到从某一道中出头,又看到翻然离去。

「出头来」即从恶道中转生善道,「翻然去」即又从善道堕入恶道。升沉不定、出没无常,这正是轮回的可怕之处。

「换面与改头,为男或作女」——变换面容与改换头颅,或为男人或作女人。轮回之中形态不断变换——此生为人,来世或为畜;此生为男,来世或为女。皮囊不定,身份无常。

「不识主人翁,来去多辛苦」——若不认识主人翁(自性),来来去去便多受辛苦。

「主人翁」为禅宗语,指自性本心、本来面目。不识自性则轮回无期,识得自性则轮回本空。辛苦的根源在于迷失,解脱的关键在于觉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可畏」二字开篇,定下沉重的基调。

「才见出头来,又见翻然去」以极快的节奏写轮回的变幻——「才见」与「又见」之间几乎无缝衔接,暗示轮回的急速与无常。

「换面与改头」以变脸换头的形象写轮回中的身份转换,直观而惊悚。

「主人翁」一词是全诗的转折——前面写轮回之苦,此处点出解脱之道,苦与觉只在一念之间。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对轮回之苦的集中描写。

「才见出头来,又见翻然去」写出了轮回的急速无常,「换面与改头,为男或作女」写出了轮回的变幻不定。

「不识主人翁,来去多辛苦」则在描写苦难之后给出了超越的线索——苦的根源是不识自性,解脱之道是认识本心。全诗在寒山体的通俗风格中蕴含了禅宗的见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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