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二一

宋 · 释怀深

译文

买肉须要肥,买鱼须要活。

买肉一定要挑肥的,买鱼一定要买活的。

买酒须要美,买田须要阔。

买酒一定要买上好的,买田一定要买广阔的。

买婢须要峭,买奴须要黠。

买婢女一定要挑俊俏的,买奴仆一定要挑聪明伶俐的。

若教买香烧,一毛不肯拔。

但要让他买香礼佛,一根毫毛都不肯拔出。

赏析

题解
此为拟寒山寺第二十一首,以排比手法讽刺世人花钱的厚此薄彼。买肉买鱼买酒买田买婢买奴,样样精挑细选、不惜重金;但若要买香礼佛,则一毛不拔。全诗以鲜明的对比揭示世人对物质欲望的慷慨与对精神修行的吝啬,讽刺辛辣而一针见血。

逐句解读
「买肉须要肥」——买肉一定要买肥的,对食材品质的苛求体现了对口腹之欲的重视。

「买鱼须要活」——买鱼一定要买活的,追求新鲜,亦是对口腹享受的极致追求。

「买酒须要美」——买酒一定要买好的,追求佳酿,享乐之心可见一斑。

「买田须要阔」——买田一定要买广阔的,贪求土地之广,体现了对财富的无餍之欲。

「买婢须要峭」——买婢女一定要买俊俏的,「峭」指姿容出众,将人当作商品挑选,体现了欲望的放纵。

「买奴须要黠」——买奴仆一定要买聪明伶俐的,「黠」指机灵聪明,追求奴仆的实用价值。六句排比,从口腹到产业到仆从,覆盖了物质生活的各个方面。

「若教买香烧」——但若要他买香礼佛烧香,「若教」即假使、让他,语带假设和讽刺。

「一毛不肯拔」——一根毫毛都不肯拔出,化用「一毛不拔」的成语,讽刺世人对自己慷慨而对修行吝啬。六项花钱毫不犹豫,一项佛事却分文不舍,对比之鲜明令人哑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排比和对比为核心手法。前六句以「买……须要……」的统一句式构成排比,节奏急促而有力,极尽铺陈之能事,将世人的物质欲望和消费习惯表现得淋漓尽致。末二句陡然转向,以「买香烧」与前面六项消费形成对比,而「一毛不肯拔」与前面六项的「须要」更构成态度的鲜明反差。全诗不用一个议论字,仅以事实对比便完成讽刺,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比铺陈与对比收束的经典结构,将世人物质慷慨与精神吝啬的矛盾表现得入木三分。前六句的排比如同消费清单,越读越觉得物质欲望之无厌;末二句的转折如同当头棒喝,一毛不拔的吝啬与前面的大方形成最具讽刺意味的对照。全诗语言通俗如话,讽刺却入骨三分,是释怀深拟寒山诗中最具讽刺艺术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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