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八一

宋 · 释怀深

译文

富甚足忧烦,贫甚多饥饿。

太富有就充满忧愁烦扰,太贫穷就常常忍饥挨饿。

要于贫富间,知足随缘过。

要在贫富之间找到平衡,知足常乐随缘度日。

人生不知足,贪财是贪祸。

人生若不知满足,贪求财物就是贪求灾祸。

黑暗功德天,寻常一处坐。

黑暗与功德天两尊神,常常同坐一处不分彼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八十一首,阐述佛教中道思想在贫富问题上的体现。太富则忧烦多,太贫则饥饿苦,最好的选择是在贫富之间知足随缘。释怀深以「黑暗」与「功德天」常坐一处的佛经典故,说明祸福相依、不可贪求的道理。

逐句解读
「富甚足忧烦,贫甚多饥饿」——太富了足以让人忧烦,太贫了则多有饥饿之忧。

「富甚」与「贫甚」是两个极端,各有各的苦——富则忧被盗、被妒、被算计,贫则忧饥寒交迫。

「要于贫富间,知足随缘过」——要在贫富之间,知足而随缘度过。

「知足」即不贪求,「随缘」即顺其自然。不追求极端的富贵,也不甘于极端的贫贱,在中间地带安然度日。

「人生不知足,贪财是贪祸」——人生若不知足,贪求财富便是贪求灾祸。

「贪财」与「贪祸」以「贪」字贯通——贪财即是招祸,二者不过一念之转。

「黑暗功德天,寻常一处坐」——黑暗与功德天常常坐在一起。

「功德天」即吉祥天女,赐予福报;

「黑暗」即黑暗天女,降予灾祸。佛经中说此二女常不相离,有功德天处必有黑暗天。比喻祸福相依,求福即得祸,不可贪求。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中道思想为核心,「富甚」与「贫甚」的两端否定引出「知足随缘」的中道选择。

「贪财是贪祸」以同字相承的句式强调贪欲与灾祸的同一性。

「黑暗功德天,寻常一处坐」以佛经典故收束,将哲学道理化为生动的形象——吉祥天与黑暗天如影随形,福祸不可分,故不可贪福惧祸。全诗从现实经验到佛理典故,由浅入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教中道思想审视贫富问题,既不歌颂贫穷也不追慕富贵,主张知足随缘。

「黑暗功德天,寻常一处坐」是全诗的警策——福祸相依是宇宙的基本法则,求福避祸只是愚人的妄想。全诗既有现实的生活智慧,又有深邃的佛理思辨,是寒山体诗兼及世俗与出世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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