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阮
宋 · 史浩
译文
水晶宫殿黄金阙
水晶般的宫殿黄金般的楼阙
玉斧修成大圆月
玉斧修凿出一轮圆满的明月
漆光照胆毛发寒
漆器的光芒照透胆魄令人毛发森寒
依约峰峦见林樾
隐约可见峰峦间一片林木葱郁
谁人于此安四弦
是谁在此安放四根琴弦
流水高山寄清越
将流水高山之音寄寓清越之调
初如孤鹤唳蓝田
初听如同孤鹤在蓝田鸣叫
渐若群鸾舞丹穴
渐渐又如群鸾在丹穴起舞
踈踈夜雨滴秋阶
疏疏落落的夜雨滴在秋阶之上
忽然雪竹空岩折
忽然雪压竹枝在空岩中折断
世间万态不可穷
世间万千情态不可穷尽
弦中有口俱能说
琴弦之中仿佛有口都能诉说
锦瑟华年过眼休
锦瑟华年转瞬即逝
枯桐已为伯牙绝
枯桐已为伯牙绝弦而终
是间真意亘千古
这其中的真意贯穿千古
千古仲容名不灭
千古以来仲容之名永不磨灭
人生俯仰天地内
人生俯仰于天地之间
瞬息百年同一阅
瞬息百年如同翻阅一卷
请君姑置是非事
请你暂且放下是非之事
来凭云窗听高洁
来倚云窗聆听这高雅之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听阮咸演奏的感受。阮咸为古乐器,声调清越。诗中以丰富的比喻描写阮声的变化,从孤鹤到群鸾到夜雨到雪竹,最终归于对人生真意的感悟。
逐句解读
「水晶宫殿黄金阙,玉斧修成大圆月」水晶宫殿黄金阙楼,玉斧修成的圆月——以仙境月宫起兴,暗喻阮声的清越如月。
「漆光照胆毛发寒,依约峰峦见林樾」漆光照人胆寒毛发竖立,依稀望见峰峦间的林木——阮声如月光寒照。
「谁人于此安四弦,流水高山寄清越」是谁在这里安置四弦,将流水高山的意境寄托在清越之声中——以伯牙流水高山之典喻阮声。
「初如孤鹤唳蓝田,渐若群鸾舞丹穴」起初如孤鹤在蓝田鸣叫,渐渐如群鸾在丹穴起舞——阮声由清越到热闹。
「踈踈夜雨滴秋阶,忽然雪竹空岩折」稀疏的夜雨滴在秋阶上,忽然间雪压竹枝在空岩中折断——阮声由细密到激越。
「世间万态不可穷,弦中有口俱能说」世间万千情态不可穷尽,弦中如有口都能诉说——阮声表现力丰富。
「锦瑟华年过眼休,枯桐已为伯牙绝」锦瑟华年转眼即逝,枯桐已为伯牙断弦——李商隐锦瑟与伯牙绝弦,写时光与知音。
「是间真意亘千古,千古仲容名不灭」此中的真意贯通千古,千古阮咸(仲容)之名不灭——阮咸即仲容,乐器的创始者。
「人生俯仰天地内,瞬息百年同一阅」人生俯仰于天地之内,百年瞬息同是一阅——人生短暂。
「请君姑置是非事,来凭云窗听高洁」请你暂且放下是非之事,来凭靠云窗听这高洁之音——劝人放下烦恼来欣赏。
艺术手法
一、比喻层叠:孤鹤、群鸾、夜雨、雪竹,层层递进描写阮声的变化,声态毕现。二、用典丰富:流水高山、锦瑟华年、伯牙绝弦、仲容名器,典故均为音乐主题服务。三、以声悟道:从听阮声中感悟人生短暂和真意永恒,由审美提升至哲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丰富的比喻和典故描写阮声的清越变化,最终归于人生感悟,声情并茂,意境高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