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珪上人归乡

宋 · 释法薰

译文

南高峰对北高峰,两峰矗上摩青穹。

南高峰对着北高峰,两座山峰高耸入云触碰苍穹。

上人阁锡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

上人在两峰下面驻锡,咬着姜喝着醋来追求心空。

心空一物无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

心空了没有一物可以依靠,却笑达摩成了弯曲的手指。

回头重觅旧家山,莫学我行荒草里。

回头重新寻找旧时的家山,不要学我走在荒草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送珪上人归乡》,以南北高峰的景色和咬姜呷醋的清苦,阐述禅宗中修行的艰辛和归乡的警示。

「南高峰对北高峰」说南高峰对着北高峰——南高峰和北高峰相对。

「两峰矗上摩青穹」说两座山峰高耸直上触及青天——两峰高耸入云触碰苍穹。

「上人阁锡在其下」说上人停下了锡杖在两峰之下——上人在两峰下面驻锡。

「咬姜呷醋期心空」说咬着姜喝着醋期望内心空明——吃着苦姜喝着酸醋来追求心空。

「心空一物无依倚」说心空了没有一物可以依靠——心空之后一无所依。

「却笑老胡成曲指」说却笑老胡成了弯指——却笑达摩成了弯曲的手指。

「回头重觅旧家山」说回过头来重新寻找旧时的家山——回头再找故乡的山。

「莫学我行荒草里」说不要学我走在荒草中——不要学我在荒草中行走。

逐句解读
「南高峰对北高峰,两峰矗上摩青穹」说南高峰和北高峰相对,两座山峰高耸入云触碰苍穹——此句描写杭州灵隐寺附近的南北高峰,是著名的风景。两峰对峙,高耸入云,气势雄伟。

「上人阁锡在其下,咬姜呷醋期心空」说上人在两峰下面驻锡,咬着姜喝着醋来追求心空——阁锡是放下锡杖,表示住持某寺。咬姜呷醋形容生活的清苦——姜是辣的,醋是酸的,都是苦味的食物。期心空指期望达到心空的境界。此句描写珪上人在南北高峰下的清苦修行。

「心空一物无依倚,却笑老胡成曲指」说心空了没有一物可以依靠,却笑达摩成了弯曲的手指——心空之后,一无所依,没有执着。却笑老胡成曲指——达摩西来,本意是直指人心,但后人却把直指变成了曲指——弯曲了达摩的本意。此句批评后人对禅法的误解——达摩本意是直指人心,但后人却把直指变成了曲指。

「回头重觅旧家山,莫学我行荒草里」说回过头来重新寻找故乡的山,不要学我在荒草中行走——此句是释法薰对珪上人的告诫:回到故乡后不要学我在荒草中行走——不要走错路。荒草里比喻错误的道路,释法薰以自身的经历来告诫珪上人不要重蹈覆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南北高峰的雄伟景色开篇,以咬姜呷醋的清苦修行承接,以心空无依倚和笑老胡曲指的批评转折,以回头觅家山和莫学我行荒草的告诫收束。全诗由景色到修行到批评到告诫,层次分明。咬姜呷醋的清苦与心空无依的自在形成对比——清苦的修行换来的是心空的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北高峰的景色和咬姜呷醋的清苦,阐述了禅宗中修行的艰辛和归乡的警示。释法薰以「莫学我行荒草里」为核心——以自身的经历告诫珪上人不要走错路。此偈是对珪上人归乡的送别,也是对修行方向的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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