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使者

宋 · 释定御

译文

三年过了又三年,

三年过去了又过了三年,

阅遍华岩满五千。

通读了整部《华严经》五千卷。

功德完满珍重去,

修行的功德已经圆满,我将珍重地离去,

何劳使者上高田。

何必劳烦朝廷使者登上高山来征召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僧人释定御回答朝廷使者的作品。据诗意,释定御在山中修行已历六年(两个三年),通读了《华严经》五千卷,功行圆满,婉拒朝廷的征召。诗语简率直截,不以文采取胜,而以禅者本色感人,体现了高僧不慕荣利、安于修行的心志。

逐句解读
「三年过了又三年」——三年过去了又过了三年,共六年的修行时光。语言质朴如话,却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阅遍华岩满五千」——通读了整部《华严经》五千卷。《华严经》为佛教华严宗根本经典,卷帙浩繁,通读一遍需数年之功,此句写其修行之精勤。

「功德完满珍重去」——修行功德已经圆满,当珍重地离去。功德圆满即可超脱,不须再留恋。

「何劳使者上高田」——何必劳烦使者登上高山来征召我呢?高田指僧人修行之所,此句婉拒朝廷征辟,语气平和而坚定。

艺术手法
此诗语言极度简率,近乎白话,却有一种禅者的斩截与洒脱。

「三年过了又三年」如口语直说,反见修行的漫长与沉稳;

「阅遍华岩满五千」以具体数字写修行的扎实。

「功德完满珍重去」一语中有满足,有洒脱,有对世间荣利的漠然。末句「何劳使者上高田」以反问作结,婉拒之意尽在不言中——你不必来了,我不需要。全诗四句如禅宗公案般直截了当,不绕弯子,不事修饰,正是禅僧本色。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八字,却完整地传达了一位高僧的心路历程:六年苦修、通读华严、功德圆满、婉拒征召。语言质朴到极致,却自有一种不可动摇的力量。与那些辞藻华美的应诏诗相比,此诗以「不合作」的姿态显现了真正的僧格,是宋初禅诗中不尚雕饰而自有风骨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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