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癞可
宋 · 释德洪
译文
可师有奇骨,吐语愕众口。
可师有非凡的气骨,开口便令众人惊叹。
秀如出盆丝,媚若春月柳。
才思如丝从盆中抽出般秀逸,风姿如春月下柳条般妩媚。
旧咏雪梅词,便觉落渠后。
回想旧日所咏雪梅之词,便觉得自愧不如。
抱疴亦同粲,视身一尘垢。
身患癞疾却坦然如笑,视肉身不过是一堆尘垢。
卧看东溪云,悬瀑激窗牖。
卧看东溪之上云起云落,悬瀑之声激荡窗户。
庐山久无僧,殿阁空华构。
庐山久已没有高僧,殿阁只是空有华美的建构。
谁知千岩胜,竟入此郎手。
谁知千岩万壑的胜景,竟落入此人手中。
我痴世不要,冷落如弊箒。
我痴迷却为世所弃,如破扫帚般被冷落。
但意君可夺,独能容我不。
但想到你之才不可夺去,却唯独能容我不?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癞可",即僧人祖可,因患癞疾故称"癞可"。祖可是宋代诗僧,与释德洪交好。诗中赞其诗才出众,又感叹庐山久无高僧,而今千岩胜景竟入癞可之手,并自嘲己之落魄,感慨唯有癞可能够相容。
逐句解读
「可师有奇骨,吐语愕众口」——可师有非凡的气骨,开口说话便令众人惊叹,写其才华出众。
「秀如出盆丝,媚若春月柳」——其才思如丝从盆中抽出般秀逸,其风姿如春月下的柳条般妩媚。
「旧咏雪梅词,便觉落渠后」——回想旧日所咏雪梅之词,便觉得自己落后于他了。
「抱疴亦同粲,视身一尘垢」——他虽身患癞疾却如粲然一笑般坦然,视肉身不过是一堆尘垢,显其超脱。
「卧看东溪云,悬瀑激窗牖」——他卧看东溪之上云起云落,悬瀑之声激荡窗户,写其居处之清幽。
「庐山久无僧,殿阁空华构」——庐山很久没有高僧了,殿阁只是空有华美的建构。
「谁知千岩胜,竟入此郎手」——谁知千岩万壑的胜景,竟落入此人手中,言其虽患癞疾却独得山水之胜。
「我痴世不要,冷落如弊箒」——我痴迷却为世所弃,如破旧的扫帚般被冷落。
「但意君可夺,独能容我不」——但想到你之才华不可夺去,却唯独能容我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奇骨"开篇,以"弊箒"自比,先扬后抑再以问句作结,结构精妙。
"出盆丝"与"春月柳"的比喻新颖别致,前者言才思之绵密,后者言风姿之柔美。
"抱疴亦同粲"以反差手法写癞可之旷达,疾而不以为意。末联以"独能容我不"反问收束,既是对友情的确认,也暗含不被世容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友为题,实则借友人之才反照自身之困。
"谁知千岩胜,竟入此郎手"是全诗的转折点,将山水的鉴赏力与人物的才华合而为一。结尾的反问含蓄而深沉,既见友情之厚,又见世路之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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