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若虚

宋 · 释德洪

译文

残暑霁严威,新凉酿归思。

残余的暑气消退了严酷的威势,新生的凉意催生了归乡的思绪。

梦惊闻松声,两鬓到万事。

梦中被松涛声惊醒,两鬓斑白间已历尽万事。

中情怯离别,此别仍对子。

内心畏惧离别,这次分别偏偏又是与你相对。

追惟初识面,宁复讣有此。

回想当初初次见面,哪里还能想到会有今日。

明朝舟洞庭,惊浪银山起。

明天乘舟行经洞庭湖,惊涛骇浪如同银山涌起。

醉眼失湘楚,妙语凌淮泗。

醉眼朦胧中辨不清湘楚之地,妙语却凌驾于淮泗之上。

我如浮水叶,遇坎当自止。

我如同水上漂浮的落叶,遇到阻碍自然就会停下。

行将看荆山,归老鹿门寺。

将要去看荆山,归隐养老于鹿门寺。

今不欠无言,但是欠一死。

如今不缺少沉默无言,只是还欠一死。

淮山有奇逸,要是天下士。

淮山有奇逸之人,当是天下的名士。

若问寂音老,烦君一举似。

若有人问起寂音老人,烦请你举荐比拟。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别若虚。残暑霁去严威,新凉酿成归思。梦中惊闻松声,两鬓已到万事。中情怯于离别,此别又面对子。追忆初识之面,岂料有此。明朝舟行洞庭,惊浪如银山涌起。醉眼失去湘楚,妙语凌越淮泗。我如浮水之叶,遇坎当自止。行将去看荆山,归老鹿门寺。如今不缺无言,只是缺一死。淮山有奇逸之才,要算是天下之士。若问寂音老,烦君举似。

逐句解读
「残暑霁严威,新凉酿归思」——残暑散去严威,新凉酿成归思。

「梦惊闻松声,两鬓到万事」——梦中惊闻松声,两鬓已涉及万事。

「中情怯离别,此别仍对子」——内心怯于离别,此别又面对着你。

「追惟初识面,宁复讣有此」——追忆初识之面,岂料有此际遇。

「明朝舟洞庭,惊浪银山起」——明朝舟行洞庭,惊浪如银山涌起。

「醉眼失湘楚,妙语凌淮泗」——醉眼中失去湘楚,妙语凌越淮泗。

「我如浮水叶,遇坎当自止」——我如浮水之叶,遇坎当自止。

「行将看荆山,归老鹿门寺」——行将去看荆山,归老于鹿门寺。

「今不欠无言,但是欠一死」——如今不欠无言,只是欠一死。

「淮山有奇逸,要是天下士」——淮山有奇逸之才,要算是天下之士。

「若问寂音老,烦君一举似」——若问寂音老(德洪自号),烦你举似。

艺术手法
1. 季节起兴:「残暑霁严威,新凉酿归思」以季节转换引发归思,自然贴切。
2. 浮叶自喻:「我如浮水叶,遇坎当自止」以浮叶喻自身,随缘而止。
3. 死生达观:「今不欠无言,但是欠一死」以达观之语写对生死的超越,语意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季节转换引发归思,以离别引发死生之叹。

「今不欠无言,但是欠一死」是全诗最沉重的一句,将离别的伤感上升为对生死的达观。末以「寂音老」自称,请友人转告近况,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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