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之

宋 · 释德洪

译文

出家放旷断爱缘

出家修行旷达自在,断绝世俗的爱恋牵缘

是心清浄离盖纒

这颗心清净无染,远离一切遮蔽和缠缚

君看铁脊忠道者

请看那铁骨铮铮的忠道者

妙如神鱼初脱渊

奇妙得如同神鱼刚刚脱出深渊

闲行覻地一笑喜

闲步行走环顾四周,不禁含笑欢喜

自言拾得南台禅

自称拾得了南台的禅法

东胜身洲兜一喝

在东胜身洲兜率之处发出一声大喝

惊得山河磨蚁旋

惊得山河如同磨蚁般旋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送忠道者之作,进一步刻画忠道者的修行形象——铁脊般坚定,如神鱼脱渊般自在,自言拾得南台禅法,一声喝令惊动山河。

逐句解读
「出家放旷断爱缘」——出家之后放旷自在,断除一切爱欲之缘。出家修行的根本是放下世俗牵绊。

「是心清浄离盖纒」——此心清净,脱离了一切盖障缠缚。盖指五盖(贪欲、嗔恚等),缠指十缠(无惭、无愧等)。

「君看铁脊忠道者」——请看铁脊般的忠道者。铁脊喻其道心坚定不可动摇。

「妙如神鱼初脱渊」——妙得如同神鱼刚脱离深渊。形容自在解脱之状,如鱼得水又超脱于水。

「闲行覻地一笑喜」——闲行中看地一笑而喜。日常行走中自有法喜,不需要特殊因缘。

「自言拾得南台禅」——自己说拾得了南台的禅法。拾得有不经意中获得之意,暗示禅悟不假功力、自然而至。

「东胜身洲兜一喝」——在东胜身洲猛喝一声。兜即兜率天,此句形容忠道者一声禅喝的力量足以震动天界。

「惊得山河磨蚁旋」——惊得山河如同磨上的蚂蚁旋转。喻禅喝之力震天动地,使一切颠倒妄动者惊醒。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铁脊与神鱼两个意象塑造忠道者的形象——内在坚定如铁、外在自在如鱼。闲行覻地一笑喜以极微小的动作传达极深的禅悦,是以小见大的手法。末二句气势陡然升级,从闲行一笑到一声禅喝惊动山河,节奏由缓而急、由静而动,形成了强烈的戏剧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将忠道者塑造成一位刚柔并济的禅者——铁脊是内在的坚定,神鱼脱渊是外在的自在。末二句的禅喝意象极具爆发力,与前文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展示了禅者静如处子、动如雷霆的两面。整首诗在人物刻画上层次分明,动静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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