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庄德祖大夫
宋 · 释德洪
译文
平昔才名似孟宗
往昔的才名声名如同孟宗一般
暮年一钵并岩丛
到了晚年却只拿着一钵,寄身于山岩丛林之中
交朋半在青云上
旧日朋友多半已身在青云之上
意气都消白眼中
往昔的意气都消磨在世人冷眼相看之中
庞老尚余灵照在
庞蕴老人尚有灵照女儿留在身边
伯鸾应许孟光同
梁鸿应许与孟光举案齐眉相伴
君看张柬之为相
请看张柬之做了宰相
不害荆州秃鬓翁
也不妨碍他本是荆州一个鬓发斑白的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会庄德祖大夫之作。诗中写庄德祖从才名显赫到暮年隐居的人生变化——交朋半在青云、意气消于白眼,又以庞老灵照、伯鸾孟光的典故赞其夫妻相得,末以张柬之虽为相而不害荆州秃翁之志作结,写出隐居不违出仕的通达。
逐句解读
「平昔才名似孟宗」——往昔的才名如孟宗。
「孟宗」即孟宗,三国吴人,以孝行和才干著名。
「暮年一钵并岩丛」——暮年持一钵并居于岩丛之中。从才名显赫到暮年托钵修行,人生变化之大令人唏嘘。
「交朋半在青云上」——旧日交朋半数已在青云之上。朋友多已显达。
「意气都消白眼中」——意气都消磨在了白眼之中。
「白眼」指遭人冷遇,虽友多显达而自己却被轻视。
「庞老尚余灵照在」——庞老还有灵照女儿在侧。庞蕴居士是唐代著名在家禅者,其女灵照亦具慧根。
「伯鸾应许孟光同」——梁鸿应该允许孟光同住。梁鸿字伯鸾,与妻孟光举案齐眉,是夫妻相敬的典范。此联写庄德祖虽隐居而有妻女相伴。
「君看张柬之为相」——请看张柬之做了宰相。
「不害荆州秃鬓翁」——并不妨碍他曾是荆州秃鬓的老翁。张柬之晚年被狄仁杰荐为宰相,此前不过一老翁。此联以张柬之为例——隐居不害出仕,出仕不违隐志。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的贯穿。才名对暮年、青云对白眼、为相对秃翁,全诗以对比推动——每一联都是昔日与今朝、显达与沦落的对照。其二,典故的层叠。孟宗、庞老灵照、伯鸾孟光、张柬之,四组典故分别指向才名、禅修、夫妻、仕隐四个方面,全面评价庄德祖。其三,末联的翻案。通常认为隐居与出仕不可兼得,此诗以张柬之为例翻案——隐居不害出仕,二者并非矛盾。其四,「一钵并岩丛」的意象精炼。七个字写出了暮年隐居的全部——一钵之食、岩丛之居,清苦而自足。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再会庄德祖的感慨,从才名到暮年的变化中写出了人生的起伏与超越。末联以张柬之翻案——隐居不害出仕——使全诗在感伤中注入了通达,格调由悲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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