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庵生辰十一首 其一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老师一句扑不破,彻底完全为不存。

老师有一句话怎么也击不破,彻底完全因为不存在的缘故。

何处干戈能胁吓,谁家梦幻敬追奔。

哪里有刀兵能够威胁恐吓,谁家的梦幻值得恭敬追随?

太虚影像藏踪迹,大地山河丧胆魂。

太虚中的影像藏匿了踪迹,大地山河都丧了胆魂。

今日与君呈伎俩,都将生死鹘仑吞。

今天与你展现我的本事,将生死囫囵吞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云庵和尚生辰十一首之十一,为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中总结性地赞颂云庵禅师的一句话扑不破——彻底完全为不存,何处干戈能胁吓,太虚影像藏踪迹,今日与君呈伎俩,都将生死鹘仑吞。

逐句解读
「老师一句扑不破」——老师有一句话怎么也击不破。即禅宗的一句——直指人心的根本之语。

「彻底完全为不存」——彻底完全因为不存在的缘故。正因为本无一法可得,所以扑不破——你无法击破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何处干戈能胁吓」——哪里有刀兵能够威胁恐吓?既然无物可破,何物可胁?
「谁家梦幻敬追奔」——谁家的梦幻值得恭敬追随?世间一切如梦幻,何必追逐。

「太虚影像藏踪迹」——太虚中的影像藏匿了踪迹。万象如太虚中的影像,无实可执。

「大地山河丧胆魂」——大地山河都丧了胆魂。悟后的境界使一切有为法自失其威。

「今日与君呈伎俩」——今天与你展现我的本事。以禅者的自信呈现悟境。

「都将生死鹘仑吞」——将生死囫囵吞下。彻底超越生死,不假分解。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扑不破为核心意象,层层展开——因为不存所以扑不破,因为扑不破所以不受威胁,因为不受威胁所以万法丧胆。逻辑链条严密。末句都将生死鹘仑吞以夸张的意象收束全组诗,将二十年来对云庵禅师的追思浓缩为一个壮绝的动作——囫囵吞下生死。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云庵生辰组诗的压轴,气势最为雄放。彻底完全为不存一语道破禅悟的根底——正因为无所以不可破,这是最坚固的坚固。都将生死鹘仑吞以最具冲击力的意象为整组诗作结,将二十年的思念与修行化为一个吞没生死的壮绝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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