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庵生辰十一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今年十月十六日

今年十月十六日这天

老汉行藏世不知

老汉的行止去向世人不知

石女梦中无死地

石女在梦中没有死亡之地

空花落后记生时

空花落尽之后才记起出生之时

无声三昧重闻举

无声三昧再次听闻提起

入骨风流说向谁

深入骨髓的风流说给谁听

妙叶当机休拟议

妙叶当机不可拟议揣测

电光翻影不容追

电光翻影不容追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云庵和尚生辰十一首之一。诗中讨论云庵禅师的行藏——老汉的行止世人不知,石女梦中无死地,空花落后记生时,无声三昧重闻举,入骨风流说向谁。

逐句解读
「今年十月十六日」——今年的十月十六日。云庵禅师的生辰。

「老汉行藏世不知」——老汉的行止藏匿,世人不知道。云庵禅师的境界深藏不露。

「石女梦中无死地」——石女的梦中没有死亡之地。石女喻不可能之事,石女本无生育能力,梦中更无死地。喻超越生死。

「空花落后记生时」——空花落下之后回忆降生之时。空花喻虚幻,空花落尽方记生时,即虚幻消尽才见真实。

「无声三昧重闻举」——无声三昧重新被闻举。在寂静中说法,于无声处闻雷。

「入骨风流说向谁」——入骨的风流说给谁听?禅的妙处入骨三分,却无人可说。

「妙叶当机休拟议」——妙契当机,休要拟议。当机之悟不容思量。

「电光翻影不容追」——电光翻转的影子不容追随。禅机如电光石火,不可追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石女梦中无死地和空花落后记生时两组悖论式表达为核心——石女不可能有梦,空花不可能实有,但这些不可能中却包含了最深的禅理。末二句休拟议不容追以连续的否定收束,与世不知说向谁形成首尾呼应——不可知、不可说、不可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系列悖论和否定式表达,将云庵禅师的深不可测渲染得淋漓尽致。石女梦中无死地是全诗最奇崛的意象,以极端的不可能性喻超越生死的极致境界。电光翻影不容追以光影的瞬间性喻禅机的不可捉摸,收束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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