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庵生辰十一首 其九

宋 · 释德洪

译文

云庵化去二十载,今日重闻说法音。

云庵圆寂已经二十年了,今天又重新听到他说法的法音。

觌露全身太分晓,森罗万象自平沈。

显露全貌清清楚楚,森罗万象自然归于平寂。

攀缘路绝无生死,栽接情忘透古今。

攀缘之路断绝便无生死之别,接引之情忘却便能通透古今。

此老伤慈真故态,依前饶舌老婆心。

这位老者伤于慈悲真是本来面目,一如既往地多言是出于慈悲心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云庵和尚生辰十一首之九。诗中讨论云庵化去二十载后,今日重闻说法之音——觌露全身太分晓,森罗万象自平沈,攀缘路绝无生死,栽接情忘透古今。

逐句解读
「云庵化去二十载」——云庵圆寂已经二十年了。时间虽久,法音犹在。

「今日重闻说法音」——今天重新听到他说法的音声。虽人已不在,法音仍在心中回响。

「觌露全身太分晓」——当面显露全身太过分明。禅师的境界完全呈现,了无遮蔽。

「森罗万象自平沈」——森罗万象自然地平复沉寂。万象归于空寂,不是被消灭,而是自归平静。

「攀缘路绝无生死」——攀缘之路断绝,便没有了生死。断除执著则超越生死。

「栽接情忘透古今」——栽接的情忘却了,便透彻古今。栽接情指师徒之间的传授之情,忘却此情方能悟道。

「此老伤慈真故态」——此老伤于慈悲,真是故态复萌。说云庵说法太慈悲反成伤慈。

「依前饶舌老婆心」——依然如故地饶舌,是老婆心切。老婆心喻慈悲过度,不厌其烦地叮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化去与重闻的矛盾开篇——人虽不在,法音犹存。觌露全身太分晓与森罗万象自平沈构成一显一隐的对照——全身显露是最大的分明,万象平沈是最大的空寂。末二句以伤慈饶舌的贬义词语表达对云庵慈悲说法的赞叹,是禅偈以贬为赞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将云庵禅师圆寂后的法音仍在回响这一主题表达得深沉而感人。攀缘路绝无生死,栽接情忘透古今二句将修行的要义概括为两个忘——忘攀缘则无生死,忘传授则透古今。末句依前饶舌老婆心以亲切的口吻收束,使全诗在庄严的禅理中流露出人情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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