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在龙安木蛇庵除夕微雪及晨未消作诗记之二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终夕不自寐,老逐客愁长。

整夜不能入睡,衰老之人客愁越来越长。

寒威正折绵,归梦不成往。

寒冷的威力正在折断绵衣的温暖,归乡之梦也未能成行。

萧惊闻打窗,气势颇舂撞。

惊闻萧萧之声打在窗上,气势颇为猛烈撞击。

地炉对残缸,瓦沟集清响。

对着地炉和残灯,瓦沟中汇集了清脆的声响。

起看雪覆砌,秀色动屏帐。

起身看到积雪覆盖了台阶,秀丽的景色打动了屏帐。

归来檐溜滴,坐席初未暖。

回来时屋檐滴水,坐席还没坐暖和。

乃知春草微,已出严凝上。

才知道春草微细的生机,已经从严寒凝冻中冒出头来。

但余檐卜林,落花和月赏。

只剩下檐卜花林,可以落花和着月色一起赏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在龙安木蛇庵除夕夜所作,记微雪晨未消之景。诗以细腻的笔触描写了除夕夜雪的声音与形态,以及晨起所见雪覆台阶的秀色,最终在檐卜花林中找到冬末春初的清赏。

逐句解读
「终夕不自寐,老逐客愁长」——整夜不能入睡,衰老之人客愁越来越长。

「寒威正折绵,归梦不成往」——寒冷的威力正在折断绵衣的温暖,归乡之梦也未能成行。

「萧惊闻打窗,气势颇舂撞」——惊闻萧萧之声打在窗上,气势颇为猛烈撞击。

「地炉对残缸,瓦沟集清响」——对着地炉残灯,瓦沟中汇集了清脆的声响。

「起看雪覆砌,秀色动屏帐」——起来看到积雪覆盖了台阶,秀丽的景色打动了屏帐。

「归来檐溜滴,坐席初未暖」——回来时屋檐滴水,坐席还没暖和。

「乃知春草微,已出严凝上」——才知道春草微细的生机,已经从严寒凝冻中冒出。

「但余檐卜林,落花和月赏」——只剩下檐卜花林,可以落花和着月色一起赏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觉与视觉的转换推进叙事。

「萧惊闻打窗」以声写雪,先声夺人。

「瓦沟集清响」以瓦沟之响写雪落之细,听觉入微。

「起看雪覆砌,秀色动屏帐」由听觉转为视觉,「秀色」与「动」将雪景写活了。

「归来檐溜滴」写雪化之速,暗示室内温暖。

「乃知春草微,已出严凝上」以春草的微细生命力写严冬中春意的萌生,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感官描写写除夕微雪,从夜到晨,从雪落到雪化,从冬寒到春生,层层推进。观察入微,感受敏锐,在微小中见大自然的变化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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