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手委廉访守贰监勘钊庆裕二十三日复收入禁将入狱忧无人供饭有银一两钱六百以付来胜甫胜甫曰此止可办半月过此如何余默计曰有官飰耳
宋 · 释德洪
译文
出狱未两月,单身寄孤馆。
出狱还不到两月,单身寄居在孤寂馆舍。
别甑容搭馏,酬以涤椀盏。
另甑中还能搭馏蒸食,以洗涤碗盏来酬谢。
那知复入狱,亲旧无半眼。
哪知又入狱了,亲戚故旧连看都不看一眼。
但余半月粮,何以供岁晏。
只剩半月口粮,怎么供给岁末之用。
摩挲没柄杓,准拟吃官饭。
摩挲着没柄的杓子,打算吃官家的饭。
来生空歛眉,其室亦喟叹。
来生空自皱眉,家人也为之喟叹。
丛林明白老,寰宇洪觉范。
丛林有明白长老,天下有洪觉范。
所至神物护,尔辈见不惯。
所到之处神物护持,你们这些人见不惯。
我说此偈已,万象俱称赞。
我说完此偈,万象都来称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出狱未两月再次入狱时所作。诗题详述了再入狱的经过及对无人供饭的担忧。诗中以自嘲口吻写遭遇,以禅者气度面对困境,末以偈语收束。
逐句解读
「出狱未两月,单身寄孤馆」——出狱还不到两个月,单身寄居在孤寂的馆舍。
「别甑容搭馏,酬以涤椀盏」——另外的甑中还能搭馏蒸食,以洗涤碗盏来酬谢。
「那知复入狱,亲旧无半眼」——哪里知道又入狱了,亲戚故旧连看都不看一眼。
「但余半月粮,何以供岁晏」——只剩下半月的口粮,怎么供给岁末之用。
「摩挲没柄杓,准拟吃官饭」——摩挲着没有柄的杓子,打算吃官家的饭。
「来生空歛眉,其室亦喟叹」——来生空自皱眉,家人也为之喟叹。
「丛林明白老,寰宇洪觉范」——丛林中有明白长老,天下有洪觉范(德洪自号)。
「所至神物护,尔辈见不惯」——所到之处有神物护持,你们这些人不习惯见到。
「我说此偈已,万象俱称赞」——我说完此偈,万象都来称赞。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实为底色,以自嘲为基调。
"亲旧无半眼"写人情冷暖之极。
"摩挲没柄杓,准拟吃官饭"以苦中作乐的口吻写困境,"没柄杓"暗示一无所有却仍能幽默自处。
"丛林明白老,寰宇洪觉范"以第三人称自称,既是自许也是自嘲。末联以偈语收束,化俗为禅。
总体评价
此诗是狱中诗中最具个人色彩的作品,既有对人情冷暖的直陈,又有以幽默对抗苦难的智慧。
"准拟吃官饭"一句苦中作乐,令人心酸又佩服。末联的偈语将个人遭遇置于法界万象之中,体现了禅者虽在囹圄而不失其心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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