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北游留海昏而余祐禅者自靖安驰来觅诗

宋 · 释德洪

译文

暮烟重山翠,微风壮松悲。

暮烟笼罩重山翠色,微风中松声更添悲壮。

吾为五顶游,税驾修水湄。

我要去五顶游历,停车于修水之滨。

阿余幽国来,细路盘颠危。

阿余从偏僻之地赶来,细路盘旋险峻。

褁饭夜兼程,杖笠寒相追。

裹饭夜间兼程赶路,杖笠相随冒着寒冷追赶。

入门一调笑,如获璧与珪。

进门一笑打趣,如同获得璧玉与圭。

问来何所欲,雅意在诗词。

问他来此有何所求,雅意在于诗词。

念余绿发日,不减子辈痴。

回想我黑发之时,对诗的痴迷不亚于你们。

是中有何好,迷着不自知。

这中有什么好的?沉迷其中自己也不知。

败煤磨破砚,冻笔时呵之。

败墨磨穿砚台,冻笔时时呵气暖之。

诗成思掀豁,熟读忘倦疲。

诗成后心境豁然开朗,反复诵读忘却倦疲。

乃知少年病,根蒂老未移。

才知这少年病根,到了老年根蒂还未移除。

双林古禅宇,檀越多孝慈。

双林古禅寺中,施主们多有孝慈之心。

明年东游还,买山缚茅茨。

明年东游回来,买山搭茅屋居住。

市蔬近易致,红饭熟夜炊。

市集蔬菜近而易得,红米饭夜间炊熟。

得饱即甘寝,万事付儿嬉。

吃饱就安然入睡,万事交由儿辈嬉戏。

子辈当从我,林麓相追随。

你们应当跟从我,在林麓间相追随。

十年何足道,乐死以为期。

十年何足挂齿,当以乐死为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将北游,留海昏时,余祐禅者从靖安赶来索诗而作。诗中描写余祐远道而来的急切,追忆自己少年时对诗的痴迷,并期许明年东游回来后买山结茅的隐居生活。

逐句解读
「暮烟重山翠,微风壮松悲」——暮烟笼罩着重山翠色,微风中松声更添悲壮。

「吾为五顶游,税驾修水湄」——我要去五顶山游历,停车于修水之滨。

「阿余幽国来,细路盘颠危」——阿余(余祐)从偏僻之地赶来,细路盘旋险峻。

「褁饭夜兼程,杖笠寒相追」——裹着饭食夜间兼程赶路,杖笠相随冒着寒冷追赶。

「入门一调笑,如获璧与珪」——进门后一笑打趣,如同获得了璧玉与圭。

「问来何所欲,雅意在诗词」——问他来此有何所求,雅意在于诗词。

「念余绿发日,不减子辈痴」——回想我黑发之时,对诗的痴迷不亚于你们。

「是中有何好,迷着不自知」——这其中有什么好的?沉迷其中自己也不知。

「败煤磨破砚,冻笔时呵之」——败墨磨穿了砚台,冻笔时时呵气暖之。

「诗成思掀豁,熟读忘倦疲」——诗成之后心境豁然开朗,反复诵读忘却了倦疲。

「乃知少年病,根蒂老未移」——才知道这少年的"病"(诗癖),到了老年根蒂还未移除。

「双林古禅宇,檀越多孝慈」——双林古禅寺中,施主们多有孝慈之心。

「明年东游还,买山缚茅茨」——明年东游回来后,买山搭茅屋居住。

「市蔬近易致,红饭熟夜炊」——市集蔬菜近而易得,红米饭夜间炊熟。

「得饱即甘寝,万事付儿嬉」——吃饱就安然入睡,万事交由儿辈嬉戏。

「子辈当从我,林麓相追随」——你们应当跟从我,在林麓间相追随。

「十年何足道,乐死以为期」——十年何足挂齿,当以乐死为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穿插自述与期许。

"裹饭夜兼程,杖笠寒相追"以具体行动写来者之急切,生动感人。

"败煤磨破砚,冻笔时呵之"以细节写痴迷之深,真切可感。

"根蒂老未移"以"病"喻诗癖,自嘲中见真情。末段"得饱即甘寝"的隐居想象质朴而令人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从余祐的远道来访到自己对诗的痴迷,再到未来隐居的期许,层层推进。

"乃知少年病,根蒂老未移"是全诗的自我写照,诗癖如病,至老不治,既是自嘲也是自豪。

"乐死以为期"以极端之语写超然之志,禅者本色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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