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子苍六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从来未悟不曾迷

从来未曾开悟也就不曾迷惘

一见庵僧更不疑

一见到庵中僧人更加不再生疑

脱体现前无軃避

脱去色相当下现前无处回避

鼻头向下少人知

鼻头朝下这个道理少有人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韩子苍六首之二,写禅悟的当下现成。“脱体”即脱离一切执着,“鼻头向下”为禅宗公案语,指本分事。

逐句解读
「从来未悟不曾迷」——从来未悟之人不曾迷过,写迷悟不二——未悟者本不曾迷,迷是悟后的概念。

「一见庵僧更不疑」——一见庵中僧人便不再疑,写悟后的信——一见即知,不须再疑。

「脱体现前无軃避」——脱体现前无法回避,“脱体”即全体脱落、超越局限,“现前”即当下呈现,“无軃避”即无可躲闪。

「鼻头向下少人知」——鼻头向下少有人知,“鼻头向下”指最平常不过的事实(人的鼻头朝下),写最平常处恰是最深奥处,但少有人知。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曾迷”与“少人知”的双重否定写禅悟的悖论——未悟者不迷,平常者少知。“鼻头向下”是全诗的核心比喻:鼻头朝下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实,但正是这最平常的事实道出了禅悟的真谛——道在眼前而不假外求。全诗从“未悟不曾迷”的哲学到“鼻头向下”的常识,由高归低,由远归近。

总体评价
此诗以“鼻头向下”的常识比喻写禅悟的平常性,未悟不迷、鼻头向下,最深奥的道理在最平常处,朴实而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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