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过山谷时方睡觉且以所梦告余命赋诗因拟长吉作春梦谣
宋 · 释德洪
译文
芭蕉莫寒心欲折,密烛华光清夜白。
芭蕉不要寒凉得心都要折断了,密集的烛光华彩让清夜如同白昼。
春风吹梦正扶摇,□高堕落银蟾穴。
春风吹送着梦境正扶摇直上,(缺字)高处跌落进了银蟾的洞穴。
青鸾睡稳云委地,桂叶初齐香不□。
青鸾安稳地睡去云雾铺落在地,桂叶刚长齐香气(缺字)散。
千门万户金碧开,时时忽见如花妾。
千门万户金碧辉煌地打开,时时忽然看到如花似玉的侍妾。
心清别殿闻□□,觉来殷枕哀怨声。
心中清静在别殿听到(缺字)(缺字),醒来时枕上满是哀怨的声音。
月廊花影无人问,金鸭香消风□□。
月光下的长廊花影无人问津,金鸭香炉中香已燃尽风中(缺字)(缺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过黄庭坚(山谷)处时,山谷方才睡醒,将所梦告知德洪,命其赋诗。德洪遂仿李贺(长吉)风格作此春梦谣。诗中描绘春夜梦境的奇幻幽丽,充满李贺式的瑰丽想象。
逐句解读
「芭蕉莫寒心欲折,密烛华光清夜白」——芭蕉不耐寒冷心欲折断,密烛的光华使清夜如同白昼。
「春风吹梦正扶摇,□高堕落银蟾穴」——春风吹送梦境正扶摇而上,从高处坠落入银蟾(月亮)之穴。
「青鸾睡稳云委地,桂叶初齐香不□」——青鸾安睡云层委落地面,桂叶刚刚齐整香气未散。
「千门万户金碧开,时时忽见如花妾」——千门万户金碧辉煌地打开,时时忽然见到如花的美妾。
「心清别殿闻□□,觉来殷枕哀怨声」——心清之时在别殿听到声响,醒来后枕边犹有哀怨之声。
「月廊花影无人问,金鸭香消风□□」——月下廊中花影无人问津,金鸭香炉中香已消散风又吹过。
艺术手法
此诗刻意仿效李贺风格,以奇幻诡丽为基调。
"银蟾穴"以月亮为穴,想象怪诞。
"青鸾睡稳云委地"将神话意象与梦幻意境交融。
"千门万户金碧开"以金碧辉煌写梦境之壮丽。
"觉来殷枕哀怨声"由梦入醒,虚实相接,颇有李贺"梦入神山教神妪"的意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德洪仿李贺风格的尝试,虽不及李贺之瑰丽诡异,但也有其独特的梦幻之美。芭蕉、密烛、银蟾、青鸾等意象交织,营造出迷离幽艳的春梦氛围。由梦入觉的转折自然,"觉来殷枕哀怨声"一句最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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