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王赠云老

宋 · 释德洪

译文

正中妙叶百怨门,宝镜孤风天下闻。

正中妙悟契合百种怨门之旨,宝镜般的孤高风骨天下闻名。

缁州道价直乾坤,毛骨真是延公孙。

在缁州的道望之高与乾坤等同,其气骨风度真如延公孙一般超凡。

杨广山头草木熏,公独深密护灵根。

杨广山头草木芬芳熏人,唯独禅师深切隐密地护持着佛法灵根。

衲子雷动云崩奔,暗中明露泾渭分。

僧众们如雷声震动云气奔涌,暗中之明泾渭分明各不相同。

醉李有叟笑脸温,胆大三世一口吞。

醉李地方有位老者面带温和的笑容,胆大包天把三世佛法一口吞下。

枯木能花为谁春,春光化为吴山云。

枯木也能开花是为了谁的春天?春光化作了吴山上的云彩。

即今住山典刑存,木蛇且无刀斧痕。

如今住持山中典范犹存,如同木蛇浑然天成没有刀斧雕琢的痕迹。

我游山隈野水𣸣,松间见之鬓为掀,留我更宿听啼猿。

我游历山弯野水之畔,在松林间见到他不禁双鬓飘拂,留我多住一宿聆听猿啼。

人间行役膏火煎,公特见戏非诚言。

人间奔走劳役如膏火煎熬,禅师只是开玩笑并非由衷之言。

颓纲已坠引手搴,乃欲奔走鞭短辕。

衰颓的禅纲已经坠落需要伸手挽起,却想要奔走驱使那短辕之车。

要当努力续烈燄,大兴洞上追曹源。

应当努力延续佛法的烈焰,大力振兴洞山宗风追溯曹溪之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龙王赠云老之作。诗中赞美云老的禅风孤高、道价崇高,又以自己行役之苦与云老的住山生活对比,最后勉励其续烈燄、兴洞上之宗风。

逐句解读
「正中妙叶百怨门,宝镜孤风天下闻」——正中妙叶的境界超越了百种怨门,宝镜般的孤风天下闻名,赞美云老禅风之高。

「缁州道价直乾坤,毛骨真是延公孙」——在缁州道价直抵乾坤,骨相真如延平津的龙孙。

「杨广山头草木熏,公独深密护灵根」——杨广山头草木都被熏染,唯独公深密地护持灵根。

「衲子雷动云崩奔,暗中明露泾渭分」——衲子们如雷动云崩般奔走,暗中明露出泾渭之分,写僧众的聚散与是非之分。

「醉李有叟笑脸温,胆大三世一口吞」——醉李有个老叟笑脸温和,胆大得三世一口吞下。

「枯木能花为谁春,春光化为吴山云」——枯木能开花是为谁而春,春光化作了吴山的云,写云老虽枯寂却能化育。

「即今住山典刑存,木蛇且无刀斧痕」——如今住山的典范犹存,木蛇也没有刀斧的痕迹,写云老自然修成不加雕琢。

「我游山隈野水𣸣,松间见之鬓为掀,留我更宿听啼猿」——我游历山隈野水之畔,在松间见到他鬓发为之掀动,留我多住一夜听猿猴啼叫。

「人间行役膏火煎,公特见戏非诚言」——人间行役如膏火煎熬,公特意见戏并非由衷之言。

「颓纲已坠引手搴,乃欲奔走鞭短辕」——颓废的纲纪已经坠落需要伸手搴起,竟要奔走驱鞭那短辕之车。

「要当努力续烈燄,大兴洞上追曹源」——应当努力续接烈燄,大兴洞上宗风追及曹溪之源,对云老的殷切期望。

艺术手法
诗歌以「宝镜孤风」喻云老禅风之高洁,以「枯木能花」喻其虽枯寂却能化育,意象丰富。

「泾渭分」以水喻是非之分,简洁有力。结尾「大兴洞上追曹源」以直白的祈使句表达期望,气势雄健,与前文的含蓄描写形成节奏上的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人为主,兼有自述和规劝。诗中对云老的推崇不遗余力,同时以自身的行役之苦衬托住山之可贵,最终以振兴宗风的期望收束,情理兼备,气势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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