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中南归至衡阳作六首寄之 其五

宋 · 释德洪

译文

礼拜起来无伎俩,拈花笑里有精神。

礼拜起身并无什么手段伎俩,拈花微笑之中自有精神。

何如眼倦抛书睡,一枕雷霆撼四邻。

不如眼倦抛书而睡,一枕之上雷霆之声撼动四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莹中南归至衡阳作六首之五,写禅者的自在——不如放下仪式与公案,回归最本真的睡眠。“拈花笑”为禅宗最早的传法典故,世尊拈花、迦叶微笑。

逐句解读
「礼拜起来无伎俩」——礼拜起身之后没有任何伎俩手段,“无伎俩”即无技巧、无套路,写真正的修行者不依赖任何方法。

「拈花笑里有精神」——拈花微笑之中自有精神,以禅宗拈花微笑的典故写最本真的悟境——不在言语而在心意相通。

「何如眼倦抛书睡」——哪如眼睛疲倦时抛开书本睡觉,以最平凡的行为写最自在的状态——不如睡觉。

「一枕雷霆撼四邻」——枕上雷霆摇撼着四邻,“一枕雷霆”写鼾声如雷,以夸张写酣睡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否定禅修的形式来肯定禅修的实质。“无伎俩”否定方法,“拈花笑”肯定精神,“何如睡”否定形式,“雷霆撼”肯定自在。诗歌将最庄严的禅宗典故(拈花微笑)与最平凡的生活行为(抛书酣睡)并列,表达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真正的修行不在仪式而在自在。“一枕雷霆撼四邻”以幽默的夸张写酣睡,令人莞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禅者的自在,拈花微笑的精神与抛书酣睡的自在并存,严肃与幽默交织,是释德洪禅诗中最有趣味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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