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上人出示器之诗
宋 · 释德洪
译文
川原积雨收,余阴阁新晴。
川原上的积雨收歇,残余的阴云搁住了新晴的天色。
一宿古兰若,归梦有余清。
在古寺中宿了一夜,归梦格外清幽。
清辰起危坐,笑看烟缕横。
清晨起身端正危坐,笑着看香烟缕缕横斜。
读此阿师诗,秀丝出盆明。
读到这位禅师的诗作,如同秀丝从盆中溢出般明澈。
中有众谷髓,气和李骑鲸。
其中蕴含众谷的精华,气息与骑鲸的李白相和。
遥知落笔处,遶纸风雷生。
遥想他落笔之处,纸上风雷顿生。
世无欧阳公,意气相倒倾。
世间没有欧阳修那样的人,彼此意气相倾倒。
岂当弃置此,终老黄茆坑。
岂能弃置这样的才华,让他终老在黄茅坑中。
云居道疑大,上蓝持简精。
云居寺的道风疑为大器,上蓝寺持守简朴精严。
藉渠一笑起,颓纲相拄撑。
借他一笑而起,将颓败的禅纲相互拄撑起来。
秀也旧不识,一见气不矜。
秀上人以前并不相识,一见面气度并不自矜。
索诗亦不恶,写此抑鬰情。
索要诗作也不算坏事,写下这抑郁不平之情。
持以示流辈,试令俗眼惊。
拿它给同辈之人看,试着让俗眼为之惊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读秀上人出示器之禅师的诗作后所作。诗以一夜宿寺的清梦起笔,读到器之之诗后赞叹不已,感叹世无知音,期待其能重振禅林颓纲。
逐句解读
「川原积雨收,余阴阁新晴」——川原上的积雨收歇,残余的阴云搁住了新晴。
「一宿古兰若,归梦有余清」——在古寺中宿了一夜,归梦格外清幽。
「清辰起危坐,笑看烟缕横」——清晨起身端正危坐,笑着看香烟缕缕横斜。
「读此阿师诗,秀丝出盆明」——读到这位禅师的诗,如秀丝从盆中溢出般明澈。
「中有众谷髓,气和李骑鲸」——其中有众谷的精华,气息与骑鲸的李白相和。
「遥知落笔处,遶纸风雷生」——遥想他落笔之处,纸上风雷顿生。
「世无欧阳公,意气相倒倾」——世间没有欧阳修那样的人,彼此意气相倾倒。
「岂当弃置此,终老黄茆坑」——岂能让这样的才华被弃置,终老在黄茅坑中。
「云居道疑大,上蓝持简精」——云居寺的道风疑为大器,上蓝寺持守简朴精严。
「藉渠一笑起,颓纲相拄撑」——借他一笑而起,将颓败的禅纲相互拄撑。
「秀也旧不识,一见气不矜」——秀上人以前并不相识,一见面气度并不自矜。
「索诗亦不恶,写此抑鬰情」——索要诗作也不算坏事,写下这抑郁不平之情。
「持以示流辈,试令俗眼惊」——拿它给同辈看,试着让俗眼一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读诗为契机,层层推进赞叹。
「秀丝出盆明」以秀丝溢出之喻写诗才之盛,形象鲜明。
「中有众谷髓,气和李骑鲸」以「众谷髓」喻诗之精华,以「李骑鲸」喻诗风之豪放,比喻层叠。
「遶纸风雷生」以风雷喻诗势之雄,气势不凡。
「岂当弃置此,终老黄茆坑」以反问与「黄茆坑」的意象写人才的被埋没,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颓纲相拄撑」以纲纪之喻写禅林的重振,意象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诗为引,从赞赏器之的才华到感叹其不遇,再到对禅林重振的期望,情感层层递进。语言清峻,议论有力,是一首兼具文学批评与社会关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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