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山风物如故园而甚僻余居月余爱之将此卜居二首 其一

宋 · 释德洪

译文

此生于世已无求

此生对于世间已经无所求了

况有村原事事幽

况且有这村原之中事事幽静

乞谷住山真素志

乞谷住山才是真正的素来志愿

栽田博饭是良谋

种田换饭才是最好的谋略

别坡笋蕨春兼采

别处的山坡上笋和蕨菜春天兼可采撷

遶舍桑麻岁倍收

绕屋的桑麻每年加倍丰收

强健自能营饱暖

身体强健自然能经营到温饱

尘埃回首谩悠悠

回首尘埃俗事不过是虚度光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居吾山时所作二首之一,表达了对此地风物的喜爱与卜居之愿。

「吾山」之名暗含「吾之山」之意——山如故园。诗中写村原之幽、乞谷栽田之志、笋蕨桑麻之丰,末以强健自能营饱暖、尘埃回首谩悠悠作结,表达了安于清贫、自给自足的生活理想。

逐句解读
「此生于世已无求」——此生对于世间已经无所求了。开篇直陈心志,写出看破世情后的淡泊。

「况有村原事事幽」——况且有这村原之中事事幽静。

「事事幽」写出居处的全面清幽——无处不幽。

「乞谷住山真素志」——乞谷住山才是真正的素来志愿。

「乞谷」指化缘得粮,「住山」即隐居山林,这是禅者最本真的生活方式。

「栽田博饭是良谋」——种田换饭才是最好的谋略。

「博饭」即挣饭吃,不求富贵只求一饱,这是最朴素也最务实的生活哲学。

「别坡笋蕨春兼采」——别处的山坡上笋和蕨菜春天兼可采撷。

「笋蕨」是山中最常见的野菜,也是隐者的重要食物来源。

「遶舍桑麻岁倍收」——绕屋的桑麻每年加倍丰收。

「桑麻」是农耕社会的基本作物,桑可养蚕、麻可织布,写出农事之顺遂。

「强健自能营饱暖」——身体强健自然能经营到温饱。

「自能」写出自立自足的信心。

「尘埃回首谩悠悠」——回首尘埃俗事不过是虚度光阴。

「尘埃」指世俗功名,「谩悠悠」写出对往昔追逐功名的淡然——不过如此而已。

艺术手法
其一,由理入事的结构。首联先立一理——于世无求;中间四句写具体之事——乞谷、栽田、采笋蕨、收桑麻;末联再归于一理——强健自足、回首悠悠。理—事—理的结构完整。其二,「真素志」与「是良谋」的判断句式。不用比喻不用形容,直接下判断,语气斩截,写出信念的坚定。其三,食物链条的完整呈现。乞谷→栽田→采笋蕨→收桑麻→营饱暖,从获取食物到加工到收获到最终温饱,构成完整的自给自足链条。其四,末联的通透。

「谩悠悠」三字轻描淡写地否定了世俗功名的价值,不是愤怒的否定而是淡然的超越,语气从容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卜居山间为题,从于世无求的淡泊写到乞谷栽田的务实,从笋蕨桑麻的丰收写到强健自足的信心,末以回首尘埃的淡然收束。全诗不做一句说教,以朴素的生活实录写出禅者安贫乐道的生命态度,真实而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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