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居士以峡州天宁见邀作此辞免六首 其五

宋 · 释德洪

译文

亦欲便随流水出

也想就这样随流水出山

重惟我法付王臣

再想佛法可以托付给身为王臣的人

回看坐睡横眠处

回看坐禅打瞌睡横卧睡眠的地方

折脚铛儿解笑人

破脚的铁锅也懂得嘲笑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辞免天宁寺之邀六首之五,写内心的矛盾——既想随缘出山,又怕辜负佛法。“王臣”指身为王臣的居士(张商英),“折脚铛”即破脚的铁锅,禅林中常用以自嘲生活清苦。

逐句解读
「亦欲便随流水出」——也想就这样随流水出山,“随流水”喻随缘而行,写出有出山之意。

「重惟我法付王臣」——再想佛法可以托付给身为王臣的人,“我法”指佛法,“付王臣”指佛法可托付给护法居士,暗含不必亲自出山之意。

「回看坐睡横眠处」——回看坐禅打瞌睡、横卧睡眠的地方,写山居的自在散漫,不拘小节。

「折脚铛儿解笑人」——破脚的铁锅也懂得嘲笑人,“解笑人”即会笑人,以物拟人,写连破锅都笑自己犹豫不决。

艺术手法
全诗写内心的矛盾与自嘲。“亦欲”与“重惟”构成犹豫——想出山又怕辜负佛法。“回看”将视角转向自身——坐睡横眠的散漫与破脚铁锅的自嘲,写出一个不够精进却安于现状的禅僧形象。“折脚铛儿解笑人”是全诗的妙笔,以锅笑人,物我交融,幽默中含深意——你连修行都不精进,出山又有什么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辞谢之意的犹豫与坚定,折脚铛笑人的意象尤为生动,是禅诗中少见的诙谐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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