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居士以峡州天宁见邀作此辞免六首 其六

宋 · 释德洪

译文

龟毛索子衲僧冤

用龟毛做的绳索冤枉了衲僧

阔角关西亦被穿

连宽角的关西牛也被穿了鼻环

小犊鼻头无觅处

小牛犊的鼻头上找不到穿环的地方

听渠露地且闲眠

任由它在露天之下悠闲地睡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辞免天宁寺之邀六首之末,以禅林公案语作结。“龟毛”即龟身上的毛,佛经中喻不存在之物,“索子”即绳索。“关西”指关西七帝之一的禅师。“犊鼻”即犊鼻裤,短小的裤子。

逐句解读
「龟毛索子衲僧冤」——用龟毛做的绳索冤枉了衲僧,龟毛本不存在,以虚无之物束缚僧人,喻一切名相概念对修行者的束缚皆是虚妄。

「阔角关西亦被穿」——连宽角的关西牛也被穿了鼻环,“阔角”指牛角宽大,“被穿”指被穿了鼻环,喻即便是高僧也难免被概念所缚。

「小犊鼻头无觅处」——小牛犊的鼻头上找不到穿环的地方,“无觅处”指尚未被概念所束缚,喻初心未染。

「听渠露地且闲眠」——任由它在露天之下悠闲地睡觉,“露地”为佛经用语,指安全的开阔之地,“闲眠”写无拘无束的状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牛为喻,三层递进:龟毛索缚僧(被缚者冤)、阔角牛被穿鼻(大牛受缚)、小犊鼻头无觅处(小牛无缚可穿)。由人及牛,由大牛及小犊,层层剥落束缚,最终归于“露地闲眠”的自在。“龟毛索子”以无喻有,以虚喻实,是佛教特有的悖论修辞。末句“听渠”二字透出放任随缘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牛喻人,以龟毛之虚写束缚之实,最终归于小犊闲眠的无缚自在,构思精巧而禅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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