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诚舒啸堂

宋 · 释德洪

译文

隔岸暮山秋翠重,少焉月作冰轮涌。

对岸暮色中的山峰秋翠浓重,不一会儿月亮如冰轮般涌出。

闲披白帢登此堂,绛阙神清气深稳。

悠闲地披着白帢登上此堂,如入绛阙神清气稳。

齿应衔环舌卷桂,两鬓西风心一寸。

齿如衔环舌如卷桂,两鬓染上西风,心却只有一寸。

此中不着丝竹耳,但觉清圆林叶动。

这里不需要丝竹之音,只觉清圆之声令林叶摇动。

余韵夫须百里闻,风露清冥人跨凤。

余韵自当百里可闻,风露清冥之中人如跨凤飞升。

恐君夜残亦仙去,弃米叫云空目送。

恐怕你在夜深时也会仙去,留下叫云之声让我空空目送。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王仲诚的舒啸堂。暮山秋翠,冰轮涌月,诗人披白帢登堂,感受神清气稳的境界。诗中描写啸声的清圆悠远,不用丝竹而自然动人,余韵可传百里。末以仙去之想作结,担忧啸者在夜深人静时亦乘风仙去,徒留叫云之声。

逐句解读
「隔岸暮山秋翠重,少焉月作冰轮涌」——对岸暮色中的山峰秋翠浓重,不一会儿月亮如冰轮般涌出。

「闲披白帢登此堂,绛阙神清气深稳」——悠闲地披着白帢登上此堂,如入绛阙神清气稳。

「齿应衔环舌卷桂,两鬓西风心一寸」——齿如衔环舌如卷桂,两鬓染上西风,心却只有一寸。写啸者口型与神态。

「此中不着丝竹耳,但觉清圆林叶动」——这里不需要丝竹之音,只觉清圆之声令林叶摇动。

「余韵夫须百里闻,风露清冥人跨凤」——余韵自当百里可闻,风露清冥之中人如跨凤飞升。

「恐君夜残亦仙去,弃米叫云空目送」——恐怕你在夜深时也会仙去,留下叫云之声让我空空目送。弃米化用典故,指仙人遗世而去。

艺术手法
1. 声景交融:从暮山秋翠到冰轮涌月,从林叶动到百里闻,以景写声,声景交融。
2. 虚实相生:前半实景写登堂,后半虚写啸声之余韵和仙去之想象,虚实相生。
3. 夸张与想象:啸声「百里闻」、人「跨凤」仙去,以夸张和想象赋予啸声以超凡脱俗的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写啸声之美,而不着一「啸」字,唯以「齿应衔环舌卷桂」暗示口型,以「清圆林叶动」写声之效果,以「百里闻」「人跨凤」写声之余韵与境界。末句「弃米叫云空目送」以仙去之忧收束,将啸声升华为与天籁同流的精神境界,构思巧妙,意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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