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超然无尘饭柏林寺分题得柏字
宋 · 释德洪
译文
沙村宿雨余,炊烟淡寒色。
沙村宿雨之后,炊烟在淡寒的色调中升起。
山墟蚕市休,野饭渔舟隔。
山村蚕市已经休歇,野外的饭食与渔舟相隔。
忽逢柳际门,知有道人宅。
忽然在柳树丛中看到一扇门,知道这是道人的居所。
扣扉山答响,童子出迎客。
敲门时山间回响,小童出来迎接客人。
空庭竟何有,冻死千岁柏。
空旷的庭院究竟有什么,只有冻死的千岁古柏。
钟鸣食时至,老僧揖就席。
钟声响起到了吃饭的时候,老僧揖让入席就座。
香秔定宿舂,露葵应晓摘。
香稻一定是前夜舂好的,露葵应该是清晨采摘的。
羌饥一饭美,何啻万钱直。
饥饿时一顿饭真是美味,何止值万钱。
风轩纳山翠,引手扪石壁。
风轩纳入了满山翠色,伸手触摸石壁。
爱此玉崔嵬,岁久自崩拆。
喜爱这如玉般崔嵬的石壁,年岁久了自然崩裂。
下有洄涡泉,甘凉冰齿颊。
下面有洄旋的泉水,甘凉得使齿颊如冰。
勿轻一脉微,去涨万顷泽。
不要轻视一脉微小的泉水,它流出后会涨满万顷大泽。
吾行无疾徐,住佳去亦得。
我行走不论快慢,住下也好离去也行。
欲收有声画,绝景为摹刻。
想要收存这有声的图画,将绝妙景色摹刻下来。
兴来勿复缓,转顾成陈迹。
兴致来时不要再迟缓,转顾之间便已成陈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与超然、无尘同在柏林寺分韵赋诗,得「柏」字而作。诗写山行访寺的经历,从沙村宿雨、蚕市渔舟,到古寺冷柏、老僧待客,再到风轩山翠、石壁洄泉,一路行来所见所感,清新自然,充满禅意。末以「绝景为摹刻」点明作诗之意,以「兴来勿复缓,转顾成陈迹」收束,感悟深长。
逐句解读
「沙村宿雨余,炊烟淡寒色」——沙村宿雨之后,炊烟在淡寒的色调中升起。
「山墟蚕市休,野饭渔舟隔」——山村蚕市已经休歇,野外的饭食与渔舟相隔。
「忽逢柳际门,知有道人宅」——忽然在柳树丛中看到一扇门,知道这是道人的居所。
「扣扉山答响,童子出迎客」——敲门时山间回响,小童出来迎接客人。
「空庭竟何有,冻死千岁柏」——空旷的庭院究竟有什么,只有冻死的千岁古柏。
「钟鸣食时至,老僧揖就席」——钟声响起到了吃饭的时候,老僧揖让入席。
「香秔定宿舂,露葵应晓摘」——香稻一定是前夜舂好的,露葵应该是清晨采摘的。
「羌饥一饭美,何啻万钱直」——饥饿时一顿饭真是美味,何止值万钱。
「风轩纳山翠,引手扪石壁」——风轩纳入了满山翠色,伸手触摸石壁。
「爱此玉崔嵬,岁久自崩拆」——喜爱这如玉般崔嵬的石壁,年岁久了自然崩裂。
「下有洄涡泉,甘凉冰齿颊」——下面有洄旋的泉水,甘凉得使齿颊冰冷。
「勿轻一脉微,去涨万顷泽」——不要轻视一脉微小的泉水,它会去涨满万顷大泽。
「吾行无疾徐,住佳去亦得」——我行走不论快慢,住下也好离去也行。
「欲收有声画,绝景为摹刻」——想要收存这有声的图画,将绝妙景色摹刻下来。
「兴来勿复缓,转顾成陈迹」——兴致来时不要迟缓,转顾之间便已成陈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踪为线索,移步换景,从村落到山寺,从庭院到风轩,从石壁到泉水,画面层层展开。
「扣扉山答响」以声写寂,愈显山中幽静。
「冻死千岁柏」既扣分韵「柏」字,又以枯柏之死暗示古寺的衰败,一笔双关。
「香秔定宿舂,露葵应晓摘」对仗工整,细节传神,写出老僧待客的质朴真诚。
「勿轻一脉微,去涨万顷泽」由泉及理,小中见大,蕴含禅悟。
「有声画」三字精妙,将视觉与听觉通感,以画喻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记笔法写山寺见闻,清新自然如一幅山水长卷。从客观景物到主观感悟,过渡自然。泉水的比喻由物入理,末句「兴来勿复缓,转顾成陈迹」感悟深刻,兼具禅意与诗意,是纪游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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