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觉以云庵画像见寄谢之

宋 · 释德洪

译文

老师面目无寻处

老师的面目无处寻觅,

藏在毗耶文室中

藏在毗耶城的文室之中。

乞与盘山狂弟子

请求赐给盘山的狂放弟子,

背抛筋斗撒颠风

背后翻个筋斗尽情撒播癫狂之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天觉(张商英)寄来云庵画像时的答谢之作。“毗耶文室”即维摩诘的方丈之室,“盘山”即盘山宝积禅师,“筋斗”即翻筋斗。

逐句解读
「老师面目无寻处」——老师的面目无处寻觅,写云庵禅师的真面目不可从形相上找寻,即禅宗“不以相见如来”。

「藏在毗耶文室中」——藏在毗耶离城维摩诘的方丈室中,以维摩诘方丈喻禅师的境界——不可从外表而须从内证。

「乞与盘山狂弟子」——乞求给盘山的狂放弟子,以盘山宝积禅师的弟子自比,“狂”字写出不拘常格的修行风格。

「背抛筋斗撒颠风」——背着抛出筋斗撒出一阵颠风,“背抛筋斗”写翻筋斗的疯癫,“撒颠风”写狂放不羁,以禅宗疯癫的作风表达对老师画像的戏谑回应。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无寻处”与“藏在”构成悖论——面目不可寻却又藏在方丈室中,写禅师的不可见与无处不在。后两句以“狂弟子”与“撒颠风”写自己的回应——不以恭敬礼拜,而以翻筋斗的疯癫回应,正是禅宗“呵佛骂祖”的精神。全诗由庄严(毗耶文室)到疯癫(撒颠风),从敬到戏,从正到奇,是禅诗特有的戏谑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疯癫戏谑的方式回应老师画像的寄赠,翻筋斗撒颠风的狂态恰是禅者对形相执着的超越,诙谐中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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