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天王圆证大师房壁
宋 · 释德洪
译文
闭户不妨依聚落,开轩随分有山林。
关着门不妨碍依傍着村庄,开窗随缘便有山林之景。
残经半掩世情断,好鸟一声村意深。
残缺的经卷半掩着断绝了世情,好鸟一声鸣叫村意更深。
篱外霜筠森束玉,屋头露橘欲垂金。
篱笆外经霜的竹子森然如束玉,屋檐上带露的橘子将垂下金色。
能营野饭羮红酱,渡水何辞数访寻。
能做一顿野饭配红酱羹汤,渡水来访何必推辞多次寻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题天王圆证大师房壁之作。圆证大师的居处既有聚落的便利又有山林的情趣,半掩残经与一声好鸟构成世情断绝而村意深远的意境。末以霜筠束玉、露橘垂金、野饭红酱的田园之美作结,表达了渡水寻访的意愿。
逐句解读
「闭户不妨依聚落」——关着门不妨碍依傍着村庄。聚落即村庄,闭户写与世隔绝,依聚落写不离人间。
「开轩随分有山林」——开窗随缘便有山林之景。随分即随缘随分,有山林写虽在村中而山林之趣自在。
「残经半掩世情断」——残缺的经卷半掩着断绝了世情。残经半掩写修行之态,世情断写与世俗的切割。
「好鸟一声村意深」——好鸟一声鸣叫村意更深。好鸟一声写自然之音,村意深写乡村生活的深长意味。
「篱外霜筠森束玉」——篱笆外经霜的竹子森然如束玉。霜筠即经霜之竹,束玉写竹节如玉。
「屋头露橘欲垂金」——屋檐上带露的橘子将垂下金色。露橘写橘带露珠,欲垂金写橘将熟之态。
「能营野饭羮红酱」——能做一顿野饭配红酱羹汤。野饭写田园之食,红酱写调味之简而美。
「渡水何辞数访寻」——渡水来访何必推辞多次寻访。何辞写不嫌麻烦,数访寻写频来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离人间而超人间」为基本意境。首联闭户依聚落与开轩有山林,是即世间而出世间的辩证。颔联残经世情断与好鸟村意深,是出世间而即世间的辩证:断绝世情却不弃村意,修行不是逃离而是超越。颈联霜筠与露橘是庭前的自然之美,束玉与垂金是以珠宝喻草木,提升了日常之物的审美价值。尾联以红酱野饭的人间滋味与渡水访寻的人间情谊作结,将全诗拉回温暖的人间。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大师房壁而写出了修行者的生活美学。最妙在「好鸟一声村意深」一句:不是山林深而是村意深,好鸟的鸣叫让乡村生活的深长意味自然浮现。修行不是与世隔绝,而是在残经半掩中听一声好鸟、在霜筠露橘间吃一碗野饭。这种即世间而出世间的生活态度,比枯坐禅堂更接近禅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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