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使园眄柯亭

宋 · 释德洪

译文

吏散东园胜践多

吏人散去后东园中值得赏游之处颇多

落花起舞鸟能歌

落花随风起舞,鸟儿仿佛在唱歌

故应毛颖曾同泛

想来毛笔应该曾与此景一同泛舟水上

不独龙文惯自磨

不只是龙文宝剑惯于自我磨砺

弄影风枝空掩冉

风中的枝条摇曳弄影,白白地掩映飘拂

困人天气近清和

令人困倦的天气,已近清明和暖的时节

倚栏欲去犹回首

倚着栏杆想要离去却还在频频回头

奈此霄晴月色何

怎奈这晴夜月色如此动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使园中眄柯亭之作。“使园”当为地方官员的园林,“眄柯亭”之名取“眄”(顾盼)与“柯”(树枝)之意,暗示此亭以观树赏景为胜。诗中写暮春时节园中的花谢风清之景,又融入文房器物的典故,末联以月色难舍作结,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吏散东园胜践多」——吏人散去后东园中值得赏游之处颇多。“吏散”点明这是官府花园,公务之余方可闲游。“胜践”指美好的游赏之处。

「落花起舞鸟能歌」——落花随风起舞,鸟儿仿佛在唱歌。暮春花落本是伤感的意象,此诗却以“起舞”“能歌”写出残花的烂漫与飞鸟的欢快,化愁为喜。

「故应毛颖曾同泛」——想来毛笔应该曾与此景一同泛舟。“毛颖”是韩愈《毛颖传》中对毛笔的拟人化称呼,此处指文人的书写活动。“同泛”暗示文人曾在此处临水赋诗。

「不独龙文惯自磨」——不只是龙文宝剑惯于自我砥砺。“龙文”指宝剑名,此处与“毛颖”对举,一文一武,暗示园中主人文武兼备,也写园中既有诗书之雅又有剑戟之豪。

「弄影风枝空掩冉」——风中的枝条摇曳弄影,白白地掩映飘动。“掩冉”指枝叶掩映飘拂之态,“空”字暗含惋惜——如此美景无人共赏。

「困人天气近清和」——令人困倦的天气,已近清明和暖的时节。“清和”指暮春初夏的晴和天气,“困人”写春困之感,既实写身体感受,也暗示心境的慵懒。

「倚栏欲去犹回首」——倚着栏杆想要离去却还在回头。被园中景色吸引,流连不舍。

「奈此霄晴月色何」——怎奈这晴夜月色如此动人!“霄晴”指夜空晴朗,以反问作结——月色太美,实难割舍。

艺术手法
其一,拟人手法的活泼运用。“落花起舞”“鸟能歌”赋予落花飞鸟以人的情态,使暮春之景充满生机而非萧瑟。“毛颖”“龙文”的拟人化称呼则延续了这一手法。其二,文武意象的对举。“毛颖”(笔)与“龙文”(剑)一文一武,不仅对仗工整,更暗示使园主人的身份与修养。其三,“空”与“奈”的情感递进。“空掩冉”是无人赏的惋惜,“奈此月色何”是舍不得离去的深情,从惋惜到留恋,情感渐趋浓烈。其四,末联的悬宕感。以反问作结而不给答案,“欲去犹回首”的姿态定格在月色之中,余韵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官署园林为背景,从白日的落花飞鸟写到夜晚的月色难舍,在暮春慵懒的氛围中融入文房器物的雅趣。末联“欲去犹回首”的留恋与“奈此月色何”的感叹相映成趣,写出了人与美景之间的缠绵不舍,清丽可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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