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能视手文乞诗戏赠之

宋 · 释德洪

译文

草芜门径过从少

门前荒草丛生,来往之人稀少

那料秋来夜话同

哪料到秋来竟能同你夜话

屋漏移床时发笑

屋漏移床时不禁发笑

粥稠当饭巧于穷

稠粥当饭,在穷困中还算巧妙

我留痴绝传身后

我留下痴绝的名声传于身后

君见平生似掌中

您看我的平生如同看掌中之纹

明日渡江应转首

明日渡江时应会回头

数峰无语晚连空

几座山峰无语地连接着晚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赠唐生之作,唐生能看手纹算命,向诗人乞诗。诗中写两人秋夜话旧——屋漏移床、粥稠当饭的贫困生活,又以「痴绝传身后」自嘲,末以渡江回望、数峰无语作结,意境清远。

逐句解读
「草芜门径过从少」——门前荒草丛生,来往之人稀少。

「过从」即交往,写出居处的冷清。

「那料秋来夜话同」——哪料到秋来竟能同你夜话。

「那料」写出意外之喜——冷清之地竟有同话之人。

「屋漏移床时发笑」——屋漏移床时不禁发笑。屋漏而移床,是贫困的标志,但「时发笑」写出乐天知命的态度——穷而不苦。

「粥稠当饭巧于穷」——稠粥当饭,在穷困中还算巧妙。粥稠则少米多水,以多水充饥——这是穷人的智慧。

「巧于穷」三字苦涩而自嘲。

「我留痴绝传身后」——我留下痴绝的名声传于身后。

「痴绝」即痴到极点,顾恺之号称「三绝」中有「痴绝」,此处自嘲也自傲——痴于诗文,不问世事。

「君见平生似掌中」——您看我的平生如同看掌中之纹。唐生善于看手纹,此句将看手纹与看人生打通——掌纹即命运。

「明日渡江应转首」——明日渡江时应会回头。

「转首」即回头,写别后的留恋。

「数峰无语晚连空」——几座山峰无语地连接着晚空。

「无语」写山之沉默,「晚连空」写出暮色中的苍茫。以山水之景收束,含蓄而深远。

艺术手法
其一,穷困的自嘲。

「屋漏移床」「粥稠当饭」是真实的贫困写照,但以「时发笑」「巧于穷」的自嘲化解,苦中作乐。其二,「痴绝」与「似掌中」的对照。一个自谓痴绝,一个能看掌中命运——一个不看未来,一个专看未来,恰成反差。其三,末联的离情。不直写离愁,而以渡江回首、数峰无语来写——人去而山在,无言胜有言。其四,「数峰无语」的拟人。山本无语,却说「无语」,仿佛山有话要说而不说——沉默是最深的挽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赠为题,写穷困中的夜话之乐与分别时的依依不舍。

「屋漏移床时发笑,粥稠当饭巧于穷」是写贫困生活最有趣味的句子——苦而不怨,穷而不愁。末联「数峰无语晚连空」以景结情,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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