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平汪履道试李潘墨

宋 · 释德洪

译文

南阳国师古禅伯,玉殿以棋聊戏客。

南阳国师是古代禅门高僧,在玉殿上以棋局来戏弄客人。

客虽四海棋绝伦,我解两奁俱用黑。

客人虽然是四海闻名的棋艺绝伦之人,我却让两盒棋子都用黑色。

侍臣大惊帝微笑,客亦袖手吁莫测。

侍臣大为惊诧而皇帝微微一笑,客人也袖手叹息不可测度。

黑中优劣自能分,正似苏汪今试墨。

黑色棋子之中优劣自然能够分辨,正如同苏汪二人今天试墨一样。

老潘气韵凌阿寛,二李不平有矜色。

老潘的墨韵气格凌驾于阿宽之上,二李心中不平面带矜持之色。

坐令好事旁舍郎,瞠视无言受巾帼。

使得好事的邻舍郎,瞪目结舌无言以对如同受巾帼之辱。

我非南阳不能辨,以手扪头空叹息。

我不是南阳国师无法辨别高下,只能用手摸头徒然叹息。

径当相携诣瞽叟,夜半一辨须明白。

干脆应当携手去拜见瞽叟,半夜时分一辨到底必须弄个明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写苏子平、汪履道试李潘墨之作。诗以南阳国师以棋戏客的典故起笔,将试墨比作下棋,以墨色的优劣比喻棋局的胜负,诙谐有趣。

逐句解读
「南阳国师古禅伯,玉殿以棋聊戏客」——南阳国师是古代的禅门高伯,在玉殿中以棋戏来待客。

「客虽四海棋绝伦,我解两奁俱用黑」——客人虽然四海之内棋艺绝伦,我解开两盒棋子都用黑色的。

「侍臣大惊帝微笑,客亦袖手吁莫测」——侍臣大惊皇帝微笑,客也袖手叹息不可测度。

「黑中优劣自能分,正似苏汪今试墨」——在黑色之中优劣自然能分辨,正像苏汪今日试墨一样。

「老潘气韵凌阿寛,二李不平有矜色」——老潘的墨气韵凌驾于阿宽之上,二李心中不平面有矜持之色。

「坐令好事旁舍郎,瞠视无言受巾帼」——坐令好事的邻舍郎君,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如同受了巾帼之辱。

「我非南阳不能辨,以手扪头空叹息」——我不是南阳国师不能辨别,以手摸头空自叹息。

「径当相携诣瞽叟,夜半一辨须明白」——径直应当携手去拜见瞽叟,半夜里一定要分辨个明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棋喻墨,构思巧妙。

「我解两奁俱用黑」是全诗的关键——棋分黑白而墨只有黑色,以黑子对弈喻试墨,暗喻精妙。

「黑中优劣自能分」将棋艺与墨品合论,一语双关。

「老潘气韵凌阿寛」以人物性格写墨之气质,生动有趣。

「受巾帼」用诸葛亮送巾帼之典,以棋局之败喻墨品之逊,戏谑辛辣。末句「夜半一辨须明白」以决断之语收束,既是说墨也是说棋,更是说人生态度,一语三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棋喻墨,将文房雅事写得如同对弈般精彩。典故运用灵活,比喻精巧,诙谐中见才思,是一首别具匠心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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