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芙蓉峰书方丈壁三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赤髭病客烟瘴面

红胡子的病客一脸烟瘴之气

漆瞳道人冰雪容

黑瞳的道人却是冰雪般清冷的容颜

俯槛夜残看落月

夜深时倚着栏杆观看落月

不知脚下有千峰

竟不知脚下还有千座山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宿芙蓉峰书方丈壁三首》之二,写宿山寺方丈的夜境。赤髭病客面容憔悴如染烟瘴、漆瞳道人容颜清冷如冰雪,夜残凭槛看落月,不知脚下有千峰——高处的视角使人忘记了身处绝顶。

逐句解读
「赤髭病客烟瘴面」——赤髭的病客脸上带着烟瘴之色。

「赤髭」是诗人的自况,赤髭僧是佛典中的形象;

「病客」写身体之病弱,「烟瘴面」写面色的灰暗如染瘴气。

「漆瞳道人冰雪容」——黑瞳的道人面容如冰雪般清冷。

「漆瞳」写瞳仁之黑亮,「道人」指同宿的修行者,「冰雪容」写面容的清白如冰雪,与病客的烟瘴面形成对比。

「俯槛夜残看落月」——夜残时俯倚栏杆看落月。

「俯槛」写倚栏之姿,「夜残」写夜之将尽,「看落月」写月亮西沉的景象。

「不知脚下有千峰」——不知脚下还有千座山峰。

「不知」写浑然不觉,「千峰」写所居之高,看月入神而忘记了脚下的险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物对比和空间感取胜。赤髭病客与漆瞳道人——一病一健、一浊一清、一南(烟瘴)一北(冰雪),两个形象对比鲜明。

「不知脚下有千峰」是全诗最妙的收束——人在高处看月入迷而浑忘险境,是一种超越性的审美体验:专注于天上的美便忘记了脚下的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寺夜宿的人物与景色写出高处之境,「不知脚下有千峰」是全诗最有禅意的一句,忘却脚下之险而专注于天上之美,是审美对恐惧的超越。全诗格调清冷而超然,在病与健、地与天的对比中见出精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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