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珠上人重修五宗语要

宋 · 释德洪

译文

五宗抄语挟风雷,佛日将倾赖取回。

五宗的语录抄本气势如挟风雷,佛法将倾衰全靠此书挽回。

薝卜花香已零落,旃檀塔坐更尘埃。

薝卜花的香气已经零落散尽,旃檀塔中的坐像更蒙上了尘埃。

钝根厌看摩挲去,妙手端能拂拭开。

钝根之人厌倦观看拂袖而去,妙手之人确实能够拂拭使佛法重现光明。

当有异人来荷法,丛林因子见奇瑰。

定当有非凡之人来担当弘法重任,丛林将因此而见到奇珍瑰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送珠上人重修五宗语要之作。五宗指禅宗五家:临济、曹洞、沩仰、云门、法眼。语要即各家禅语的精要。珠上人重修此书,诗人以此诗送行,讨论禅宗经典的传承与复兴,末以异人荷法、丛林见奇瑰的期待作结。

逐句解读
「五宗抄语挟风雷」——五宗的语录抄本挟着风雷之势。挟风雷写语要的力量与气魄。

「佛日将倾赖取回」——佛法如日将倾赖此得以挽回。佛日喻佛法之明,赖取回写此书的重要性。

「薝卜花香已零落」——薝卜花的香气已经零落散去。薝卜即栀子花,佛经中常提及,零落写佛法之衰。

「旃檀塔坐更尘埃」——旃檀木的佛塔坐像更蒙上了尘埃。旃檀是名贵香木,更尘埃写佛寺之荒废。

「钝根厌看摩挲去」——钝根之人厌看而摩挲离去。钝根指悟性差的人,厌看写不能领会,摩挲写恋恋不舍。

「妙手端能拂拭开」——妙手确实能够拂拭使之重现光明。妙手指珠上人的才华,拂拭开写重修之功。

「当有异人来荷法」——必定有异人来承担复兴佛法的使命。异人即非凡之人,荷法即承当佛法。

「丛林因子见奇瑰」——禅林因您而见到奇珍瑰宝。丛林指禅宗寺院,奇瑰指五宗语要之珍贵。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衰」与「兴」的对比为结构。首联写重修之意义,颔联写佛法之衰:薝卜花零落、旃檀塔蒙尘,两个意象从花到塔、从香到像,全方位写出佛法的式微。颈联以「钝根」与「妙手」对举:一般人不能领会而离去,只有妙手才能拂去尘埃使之重光。尾联以「异人」与「奇瑰」呼应:异人荷法是因,丛林见瑰是果,因果相应。

总体评价
此诗讨论禅宗经典的传承,却写得气势磅礴。

「挟风雷」三字开篇便不同凡响:五宗语录不是故纸堆,而是挟风携雷的利器。颔联的衰败之象(花零落、塔蒙尘)反衬了重修的紧迫与重要。颈联的钝根与妙手对比尖锐:经典在前,有人视若无睹,有人却能使之光华再现。这种对文化传承的责任感,在宋代的禅僧诗中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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