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肇上人还江南省阿尚

宋 · 释德洪

译文

穷冬急景江村暮,道人千里江南去。

深冬日短江村日暮,道人千里迢迢返回江南。

明宵应宿路傍店,败箦枯禅山月吐。

明晚应当住宿在路旁旅店,破竹席上枯坐参禅山间月亮升起。

死生面目无处寻,但余体粟空龃龉。

死生面目无处寻觅,只剩下浑身冻起的鸡皮疙瘩和不安。

能知忍冻非他物,便可鹘仑吞佛祖。

能知忍冻之苦并非他物,便可以囫囵吞却佛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肇上人还江南探望尊长(阿尚)之作。诗中描写严冬送别的凄寒之景,而在这苦寒之中领悟——能知忍冻之苦者,便可当下吞却佛祖,即超越一切执著而悟道。

逐句解读
「穷冬急景江村暮」——深冬日短,江村日暮。时令与离情交织,更显萧瑟。

「道人千里江南去」——道人千里迢迢返回江南。点明送别之行。

「明宵应宿路傍店」——明晚应当住宿在路旁的旅店。

「败箦枯禅山月吐」——破竹席上枯坐参禅,山间月亮升起。败箦即破竹席,形容旅途的清苦。

「死生面目无处寻」——死生的面目无处寻觅。修行至深处,生死之相不可执取。

「但余体粟空龃龉」——只剩下浑身冻起的鸡皮疙瘩和徒然的抵触不安。体粟即因寒冷而起的鸡皮疙瘩,龃龉喻不安。

「能知忍冻非他物」——能知道忍冻之苦并非他物——即此苦即是修行的对境。

「便可鹘仑吞佛祖」——便可以囫囵吞却佛祖。彻悟之后,佛祖的名相概念也不必执著,彻底超越。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严冬苦寒的实感为全篇基调,穷冬败箦体粟层层加码,将寒冷写透。而正是在极寒之中,能知忍冻非他物突然翻转——苦寒不是外在的磨难,而是悟道的契机。末句鹘仑吞佛祖以夸张的意象将悟境推至极点,与前面的凄寒形成巨大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寒为悟道之缘,将送别的感伤转化为修行的激励。能知忍冻非他物,便可鹘仑吞佛祖二句最为警策,说明真正的悟入不在顺境中,而在逆境的直下承担中。由极苦至极悟,转折凌厉,极具禅偈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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