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瑜上人归筠乞食

宋 · 释德洪

译文

蜂房蚁穴天魔宫,青莲忽生楼阁重。

蜂房蚁穴般的天魔宫殿中,青莲花忽然生长在重重楼阁之上。

升堂挝鼓集衲子,争看掣电飞机锋。

升堂击鼓聚集僧众,争相观看如掣电般飞出的机锋。

耆年过忧食时至,欲学遣化毗耶翁。

耆宿担心吃饭时间到了,想学毗耶城中遣化乞食的维摩诘。

瑜禅闻之粲一笑,此老变怪惊儿童。

瑜禅师听了粲然一笑,这老者变化多端惊吓了儿童。

我当乞行等贫富,欲使胜利传无穷。

我当以乞食之行等同贫富,要使殊胜的利益传之无穷。

出门掌钵何所诣,胡马旧闻嘶北风。

出门托钵该去哪里,胡马旧时听闻嘶鸣于北风之中。

霜清月冷动归思,已觉荷山生眼中。

霜清月冷触动了归思,已觉得荷山出现在眼前。

会看对众捧璎珞,平等心华含太空。

将会看到他对大众捧出璎珞,平等心之花含纳了太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送瑜上人归筠州乞食之作。瑜上人将要回到筠州化缘,诗以毗耶城维摩诘的典故为引,写乞食的禅意,最终以平等心看待贫富、以璎珞供养的意象收束。

逐句解读
「蜂房蚁穴天魔宫,青莲忽生楼阁重」——蜂房蚁穴般的天魔宫殿中,青莲花忽然生长在重重楼阁之上。

「升堂挝鼓集衲子,争看掣电飞机锋」——升堂击鼓聚集僧众,争相观看如掣电般飞出的机锋。

「耆年过忧食时至,欲学遣化毗耶翁」——耆宿担心吃饭时间到了,想学毗耶城中遣化乞食的维摩诘。

「瑜禅闻之粲一笑,此老变怪惊儿童」——瑜禅师听了粲然一笑,这老者变化多端惊吓了儿童。

「我当乞行等贫富,欲使胜利传无穷」——我当以乞食之行等同贫富,要使殊胜的利益传之无穷。

「出门掌钵何所诣,胡马旧闻嘶北风」——出门托钵该去哪里,胡马旧时听闻嘶鸣于北风之中。

「霜清月冷动归思,已觉荷山生眼中」——霜清月冷触动了归思,已觉得荷山出现在眼前。

「会看对众捧璎珞,平等心华含太空」——将会看到他对大众捧出璎珞,平等心之花含纳了太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典故贯穿。

「蜂房蚁穴天魔宫」以魔宫喻世间之纷扰,「青莲忽生」以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喻禅者之超拔,对比鲜明。

「掣电飞机锋」以闪电喻机锋之迅疾,比喻生动。

「毗耶翁」用维摩诘遣化乞食的典故,切合主题。

「胡马旧闻嘶北风」以胡马恋北风喻归乡之念,含蓄有味。

「平等心华含太空」以平等心之花含纳太虚为全诗最高境界,将乞食之举提升到佛法的平等大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的视角写乞食之行,将日常的化缘提升到佛法的平等大义。典故运用自然,意象层叠,最终以平等心含纳太虚的境界收束,境界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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