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贤上人往太平兼简卓首座
宋 · 释德洪
译文
我昔游潜山,空翠揷晴烟。
我从前游历潜山,空蒙翠色直插晴朗的烟云之中。
至今清夜梦,犹能历层颠。
至今在清静的夜里做梦,还能攀历那层层山巅。
天柱如玉立,贵气朝山川。
天柱峰如玉柱般耸立,尊贵的气势朝向山川。
下有童师庐,杂遝皆奇贤。
山下有童禅师居住的草庐,来往之人都是奇才贤士。
卓途龙山子,靖深波间莲。
卓首座来自龙山的弟子,沉静深沉如同波间之莲。
近闻亦分座,道眼照人天。
近来听说他也已升座说法,道眼之光照耀人间天上。
道人使吴来,衣裓余芳鲜。
道人从吴地出使而来,衣袍上还残留着清新的芳香。
愿求奇崄句,庶使大法传。
希望求得奇崛险峻的诗句,好使大法得以流传。
一拳无背触,何处见灵源。
一拳之石没有正面与背面可触,又从何处见到那灵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贤上人往太平兼简卓首座之作。诗中追忆潜山游历,赞美卓首座的禅学造诣,托贤上人带去诗句以传大法。
逐句解读
「我昔游潜山,空翠揷晴烟」——我从前游历潜山,空翠之色插在晴朗的烟云之中。
「至今清夜梦,犹能历层颠」——至今在清夜梦中,还能经历那层层山巅。
「天柱如玉立,贵气朝山川」——天柱峰如玉般矗立,贵气笼罩着山川。
「下有童师庐,杂遝皆奇贤」——山下有童师的草庐,纷至沓来的都是奇贤。
「卓途龙山子,靖深波间莲」——卓首座如龙山之子,深沉安静如同波间的莲花。
「近闻亦分座,道眼照人天」——近来听说也分座说法,道眼普照人天。
「道人使吴来,衣裓余芳鲜」——道人从吴地来,衣裓上还有新鲜的芳香。
「愿求奇崄句,庶使大法传」——愿求奇崄的诗句,庶几可以使大法传承。
「一拳无背触,何处见灵源」——一拳之中无背触之分,何处能见到灵源,以禅语作结。
艺术手法
诗歌以「空翠揷晴烟」开篇,写潜山的灵秀,「天柱如玉立」以玉喻峰,既写形态又写品质。
「靖深波间莲」以莲花喻卓首座的禅修境界,贴切而含蓄。结尾「一拳无背触,何处见灵源」以禅宗公案式的语言收束,既是赠言也是勘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人为线索,将山水之忆、人物之赞、禅理之悟融为一体。诗中对潜山的追忆如梦似幻,对卓首座的赞美含蓄有度,结尾的禅语则将全诗提升到一种超然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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