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悟上人归沩山礼觐

宋 · 释德洪

译文

乱峰踼卓不容数

杂乱的山峰高耸挺拔多得数不清,

宝构翔空盘万础

宏伟的寺阁凌空飞峙坐落万千柱础之上。

沩源水作青莲香

沩山水源散发着青莲般的幽香,

攧雷溅雪出烟雨

瀑布如雷轰鸣水花飞溅穿过烟雨迷蒙。

住山老如大雄虎

住山的老禅师如同威猛的大雄虎,

暗谷行藏文彩露

在幽暗的山谷中行止之间露出不凡的气度。

说禅不费丝毫力

讲说禅法不费丝毫力气,

以空为印印诸祖

以空为法印印证历代祖师。

道人乃是小于莵

这位道人不过是一只小虎崽,

气已食牛难共语

气势却已能吞噬牛犊难以与之交谈。

悠然踪迹似孤云

悠然的踪迹好似一片孤云,

羡侬先我山中去

羡慕你已先我一步归入山中。

会当出钵螺顶间

将来定当从螺髻山顶现身而出,

见此颀然秀眉宇

看到你那修长俊秀的眉宇风姿。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悟上人归沩山礼觐。沩山峰峦乱列,宝构翔空,沩源之水作青莲之香,溅雷溅雪出于烟雨。住山老僧如大雄虎,暗谷中文彩显露,说禅不费丝毫力,以空为印印诸祖。悟上人虽小如虎崽,气已食牛难与共语,踪迹如孤云,羡他先我入山。期待他日出钵于螺顶间,再见其颀然秀眉。

逐句解读
「乱峰踼卓不容数,宝构翔空盘万础」——乱峰高耸不可胜数,宝殿翔空盘踞万础。

「沩源水作青莲香,攧雷溅雪出烟雨」——沩源之水作青莲之香,跌雷溅雪从烟雨中涌出。

「住山老如大雄虎,暗谷行藏文彩露」——住山老僧如大雄之虎,暗谷中行藏文彩显露。

「说禅不费丝毫力,以空为印印诸祖」——说禅不费丝毫力气,以空为印印合诸祖。

「道人乃是小于莵,气已食牛难共语」——道人虽小如虎崽,气概已能食牛难以共语。

「悠然踪迹似孤云,羡侬先我山中去」——悠然踪迹如同孤云,羡你先我入山而去。

「会当出钵螺顶间,见此颀然秀眉宇」——终当出钵于螺髻顶间,见此颀然秀美的眉宇。

艺术手法
1. 气势磅礴:「乱峰踼卓」「攧雷溅雪」以声色并作的手法写沩山的雄壮。
2. 虎喻传神:以大雄虎喻老僧、小于莵喻悟上人,虎的意象贯穿全诗。
3. 佛典入诗:「以空为印」出《楞伽经》,将禅理与诗境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健的笔力写沩山之壮与僧人之威。开篇即以乱峰翔空的画面震慑读者,继而以虎喻写出沩山僧人的威仪。

「说禅不费丝毫力,以空为印印诸祖」以禅理为骨,将全诗的气势收归于空灵,体现了德洪诗中雄健与空灵并存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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