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文中北还

宋 · 释德洪

译文

瘴海夜成焰,鬼关昼常阴。

瘴海夜间泛起磷焰,鬼门关白天也常阴沉。

栅庐余百家,间见椰子林。

栅屋茅庐剩百余家,其间可见椰子林。

居人例推髻,豹狼而衣襟。

当地人一律推髻为饰,如豹狼般披着衣襟。

语言不可读,冥目以意寻。

语言不可辨识,闭目以意会寻求理解。

居然不可解,欲问返如瘖。

竟然无法理解,想要询问反如哑巴。

君持使者节,风彩动云岑。

你手持使者之节,风采惊动云间山峰。

轩渠笑时语,万籁转笙琴。

开怀大笑时的言语,万籁化为笙琴之声。

余方卧余方卧圜土,跫然欣足音。

我正卧于牢狱中,听到脚步声便欣喜。

相逢春脱手,归意不可擒。

相逢如春光脱手而去,归意不可捕捉。

便觉暮雨山,扫空烟翠深。

便觉暮雨中的山,扫空了深沉烟翠。

袍袴洗羊负,项背逃芒针。

袍裤洗净了羊膻之气,项背逃过芒针之刺。

乃尔径去亟,翩翩出笼禽。

竟如此径直急去,如翩翩飞出笼中的鸟。

津渡已挝鼓,高帆摩天心。

渡口已击鼓,高帆直摩天心。

行矣勿作恶,万事付醉吟。

去吧不要难过,万事都交付醉中吟咏。

当会西林下,相对说如今。

当在西林下相会,相对叙说如今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文中北还而作。文中为使者,远来瘴海之地,将北归。诗中描写瘴海之地的荒凉可怖,又写与文中相逢的欣喜及离别的不舍。

逐句解读
「瘴海夜成焰,鬼关昼常阴」——瘴海夜间泛起磷焰,鬼门关白天也常是阴沉。

「栅庐余百家,间见椰子林」——栅屋茅庐只剩百余家,其间可见椰子林。

「居人例推髻,豹狼而衣襟」——当地人一律推髻为饰,如豹狼般披着衣襟。

「语言不可读,冥目以意寻」——语言不可辨识,闭目以意会寻求理解。

「居然不可解,欲问返如瘖」——竟然无法理解,想要询问反而如同哑巴。

「君持使者节,风彩动云岑」——你手持使者之节,风采惊动了云间山峰。

「轩渠笑时语,万籁转笙琴」——开怀大笑时的言语,万籁都化为笙琴之声。

「余方卧圜土,跫然欣足音」——我正卧于牢狱之中,听到脚步声便欣喜。

「相逢春脱手,归意不可擒」——相逢如春光脱手而去,归意不可捕捉。

「便觉暮雨山,扫空烟翠深」——便觉暮雨中的山,扫空了深沉的烟翠。

「袍袴洗羊负,项背逃芒针」——袍裤洗净了羊膻之气,项背逃过了芒针之刺。

「乃尔径去亟,翩翩出笼禽」——竟如此径直急去,如翩翩飞出笼中的鸟。

「津渡已挝鼓,高帆摩天心」——渡口已经击鼓,高帆直摩天心。

「行矣勿作恶,万事付醉吟」——去吧不要难过,万事都交付醉中吟咏。

「当会西林下,相对说如今」——当在西林之下相会,相对叙说如今之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瘴海之地的异域风情开篇,"瘴海夜成焰,鬼关昼常阴"极写其恐怖。

"轩渠笑时语,万籁转笙琴"以友人之笑化万籁为乐,反衬瘴地之苦。

"翩翩出笼禽"以笼中鸟出笼喻北归之自由。末联"相对说如今"以未来之约作结,含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题,实则是瘴海生活的真实记录。前半部写瘴地之可怖,后半部写归去之向往,苦乐对比鲜明。

"万事付醉吟"虽是劝慰之语,却透露出诗人自身的无奈与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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