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上人乞食三首 其二

宋 · 释德洪

译文

虽应锋机

虽然应对锋利的机锋

不是语句

却不是寻常的言句

鸭寒下水

鸭子怕冷便下水

鸡寒上树

鸡怕冷便上树

不妨办众

不妨为大众办事

推究自己

推究自己的本心

一手摸鱼

一手摸鱼

一手戽水

一手戽水

推开三玄玉鏁

推开三玄的玉锁

揩拭同真十智

揩拭出同真的十智

要知天下南台

要知道天下的南台

口含三十六齿

口中含着三十六颗牙齿

夜归候门立地笑

夜归时在门口站着笑

眼脑痴憨肚里峭

眼神痴憨肚里却精明

缘来点铁成金法

因缘来了点铁成金的法门

白揣与人人不要

白白揣着送给人人却不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亲上人乞食三首》之二,以禅语写乞食修行的态度。虽然应对机锋、不是言语可说——鸭寒下水鸡寒上树,不妨办众务、推究自己,一手摸鱼一手戽水。

逐句解读
「虽应锋机,不是语句」——虽然应对禅宗的机锋,但不是用语句来应对。禅不在言语。

「鸭寒下水,鸡寒上树」——鸭子冷了下水,鸡冷了上树。各从其性——本性如此不需造作。

「不妨办众,推究自己」——不妨办理众务,但要推究自己。做事与修行不矛盾。

「一手摸鱼,一手戽水」——一手摸鱼一手戽水。两手并用——做事修行两不误。

「推开三玄玉鏁」——推开三玄的玉锁。

「三玄」是临济宗的核心教法,「玉鏁」写珍贵的束缚——连三玄也要超越。

「揩拭同真十智」——揩拭同真十智。

「十智」是佛的十种智慧——还原本有的智慧。

「要知天下南台」——要知道天下的南台。南台是禅宗重镇。

「口含三十六齿」——口中含着三十六颗齿。开口便是禅——三十六齿都在说法。

「夜归候门立地笑」——夜间归来候门立地便笑。最自然的快乐。

「眼脑痴憨肚里峭」——眼脑痴憨但肚里峭拔。外表憨厚而内心敏锐。

「缘来点铁成金法」——缘分来了便是点铁成金之法。禅的转化之力。

「白揣与人人不要」——白白送给人人却不要。真理在手却无人接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口语化的禅语写修行的日常。

「鸭寒下水鸡寒上树」是最朴素的比喻——本性如此无需解释。

「一手摸鱼一手戽水」写修行与生活的合一——不是分离而是同时。

「点铁成金」与「人人不要」构成反讽——最珍贵的法却无人想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口语化的禅语写乞食修行,「鸭寒下水,鸡寒上树」是全诗最有民间智慧的一句,各从其性便是最大的修行。全诗格调诙谐,在禅语与日常之间写出了修行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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