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觉海大师还庐陵省亲

宋 · 释德洪

译文

老踪沧海珠,道价压千古。

老僧行迹如沧海遗珠,道价压倒千古。

暮年还东吴,岂不以亲故。

暮年回到东吴,难道不是因为亲人的缘故。

世衰道陵夷,学者例顽鲁。

世道衰微道风陵夷,学者大多顽钝鲁愚。

处处如尘沙,纷然不容数。

到处如同尘沙一般,纷繁不可计数。

但夸谢公子,乃翁堕江渚。

只夸耀谢家公子,他父亲却坠落在江渚之上。

坐令乳臭儿,高论不少惧。

坐令乳臭未干的小孩,高谈阔论毫无畏惧。

安知覆渔舟,甚媿编蒲履。

怎知翻了渔舟,甚愧于编蒲鞋的手艺。

大师京国来,秀色见眉宇。

大师从京城来,秀色见于眉宇之间。

笑谈出流辈,亦自有佳处。

笑谈超出流辈,自然也有佳妙之处。

怀亲不能休,饮食忘匙箸。

思念双亲不能休止,吃饭时都忘了匙筷。

醉翁乡里贤,安角诵翁语。

醉翁的乡里贤人,安坐间诵读醉翁的话语。

人老尚康健,春寒与秋暑。

人虽老了还算康健,经得起春寒与秋暑。

念之凭高楼,白云入瞻顾。

想念他们时凭倚高楼,白云进入瞻望之中。

浩然有归兴,掣肘径驰去。

浩然生了归乡之兴,不顾掣肘径直驰去。

遥知到螺江,社林闻布谷。

遥想你到了螺江,社林中听到布谷鸟叫。

迎门一调笑,讙极但摩拊。

迎门一笑打趣,欢喜极了只是摩挲抚慰。

童头想怀橘,衣椹应戏舞。

童头的孙子想必怀揣橘果,穿着彩衣应该会戏舞娱亲。

聊用慰其心,高追古人步。

姑且以此慰藉其心,高高追随古人的步履。

此诗语散缓,细读有奇趣。

这首诗语言散漫舒缓,细读却有奇趣。

譬如食橄榄,入口便酸苦。

譬如吃橄榄,入口便是酸苦之味。

勿示痴道人,被骂吾累汝。

不要给愚痴的道人看,被骂了我连累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送觉海大师还庐陵省亲之作。觉海大师是京城名僧,道价甚高,因思亲而归。诗从当世禅风衰微写起,赞觉海的道行与风采,再写其归家省亲的情景,末以自嘲收束,语带幽默。

逐句解读
「老踪沧海珠,道价压千古」——老僧行迹如沧海遗珠,道价压倒千古。

「暮年还东吴,岂不以亲故」——暮年回到东吴,难道不是因为亲人的缘故。

「世衰道陵夷,学者例顽鲁」——世道衰微道风陵夷,学者大多顽钝鲁愚。

「处处如尘沙,纷然不容数」——到处如同尘沙一般,纷繁不可计数。

「但夸谢公子,乃翁堕江渚」——只夸耀谢家公子,他父亲却坠落在江渚。

「坐令乳臭儿,高论不少惧」——坐令乳臭未干的小孩,高谈阔论毫无畏惧。

「安知覆渔舟,甚媿编蒲履」——怎知翻了渔舟,甚愧于编蒲鞋的手艺。

「大师京国来,秀色见眉宇」——大师从京城来,秀色见于眉宇之间。

「笑谈出流辈,亦自有佳处」——笑谈超出流辈,自然也有佳妙之处。

「怀亲不能休,饮食忘匙箸」——思念双亲不能休止,吃饭时忘了匙筷。

「醉翁乡里贤,安角诵翁语」——醉翁的乡里贤人,安角之间诵读醉翁的话语。

「人老尚康健,春寒与秋暑」——人虽老了还算康健,经得起春寒与秋暑。

「念之凭高楼,白云入瞻顾」——想念他们时凭倚高楼,白云进入瞻望之中。

「浩然有归兴,掣肘径驰去」——浩然生了归兴,不顾掣肘径直驰去。

「遥知到螺江,社林闻布谷」——遥想你到了螺江,社林中听到布谷鸟叫。

「迎门一调笑,讙极但摩拊」——迎门一笑打趣,欢喜极了只是摩挲抚慰。

「童头想怀橘,衣椹应戏舞」——童头的孙子想必怀揣橘果,穿着彩衣应该会戏舞娱亲。

「聊用慰其心,高追古人步」——姑且以此慰藉其心,高高追随古人的步履。

「此诗语散缓,细读有奇趣」——这首诗语言散漫舒缓,细读却有奇趣。

「譬如食橄榄,入口便酸苦」——譬如吃橄榄,入口便是酸苦之味。

「勿示痴道人,被骂吾累汝」——不要给愚痴的道人看,被骂了我连累你。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散缓之笔写真挚之情,诗人自言「此诗语散缓」,实际是故作谦辞而含自赏。

「譬如食橄榄」以橄榄的先苦后甘喻此诗的耐人寻味,既是自评也是诗论。

「乳臭儿」与「蒲履」的讽刺为全诗增添了锋芒。

「怀亲不能休,饮食忘匙箸」以生活细节写思亲之深,传神细腻。

「迎门一调笑,讙极但摩拊」以动作写亲情,温暖动人。末句「勿示痴道人」以戏谑收束,诙谐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行为线索,将世道批评、人物赞美、亲情描写、自嘲戏谑融于一体。语言散缓而有奇趣,如橄榄般耐人品味,是一首别具风格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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