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海印奭老住东林

宋 · 释德洪

译文

湘容岳色中秋后

湘江容颜与岳麓山色在中秋之后

古寺闲房小寝余

古寺闲房中小睡初醒

扫径箒粘新落叶

扫径时扫帚粘上了新落的树叶

开窗风掩读残书

开窗时风翻掩了未读完的书

吹云又作他山去

风吹云又向别处的山去了

种漆何时伴我居

种下的漆树何时能伴我安居

洞上闲名犹在世

洞山禅派的闲名仍然存于世间

未应容易与人除

不应轻易从人世间除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海印奭老住东林寺。诗中写湘中秋后古寺的闲居生活——扫径粘叶、开窗风掩残书,又写云去他山、种漆伴居的期望,末联以洞上闲名犹在作结,含蓄地表达了对奭老虽去而其声名犹存的肯定。

逐句解读
「湘容岳色中秋后」——湘江的容颜与岳麓的山色在中秋之后。中秋已过,秋意渐深。

「古寺闲房小寝余」——古寺闲房中小睡初醒。

「闲房」写出居处的清闲,「小寝余」写午睡刚醒的慵懒。

「扫径箒粘新落叶」——扫径时扫帚粘上了新落的树叶。秋叶初落,扫帚上便粘了叶——这是极为细腻的观察,写出秋天的特征。

「开窗风掩读残书」——开窗时风来翻掩了未读完的书。风吹书页,是闲居读书人最熟悉的场景。

「吹云又作他山去」——风吹云又向别处的山去了。云去他山,暗喻奭老将离去住东林。

「种漆何时伴我居」——种下的漆树何时能伴我居住?「种漆」古人种漆取蜡,是长久定居之意——他已离去,而我何时才能安定?「洞上闲名犹在世」——洞山禅派的闲名仍然存于世间。

「洞上」指洞山良价的曹洞宗,奭老是此宗传人。

「未应容易与人除」——不应轻易地从人世间除去。末联安慰——虽然离去,但名声仍在,不会轻易消亡。

艺术手法
其一,物我交融的闲居描写。扫径粘叶、开窗风掩、云去他山——自然现象与人事变动交织,闲居之景中处处有送别之情。其二,「粘」与「掩」的被动美。箒粘落叶、风掩残书,两个被动动词写出闲居中的慵懒与不经意——不做刻意之事,一切随缘而至。其三,「云」的隐喻。云去他山既是实景也暗喻人去他寺,自然与人事的同构使全诗含蓄而有意蕴。其四,末联的宽慰。不直接说「名声犹在」,而以「未应容易与人除」的否定句式表达,语气更为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湘中秋后的闲居之景写送别之情,扫径粘叶、开窗风掩的细节极为传神。

「吹云又作他山去」以云喻人,含蓄有味。全诗在闲居的慵懒中渗透了送别的怅惘,格调清闲而情意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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