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充上人谒南山源禅师
宋 · 释德洪
译文
老源缚屋矶山侧,庐山对门江水隔。
老源在矶山旁结屋而居,庐山就在对门只隔一条江水。
单丁住山二十年,一等栽田博饭吃。
独自一人在山住了二十年,一样是种田来换取饭吃。
诸方说禅如纺车,我口钝迟无气力。
各处说禅如同纺车般不停转动,我嘴笨迟缓没有气力讲说。
屋头枯木自安禅,生铁脊梁钉椿直。
屋头的枯木自然在安禅,他生铁般的脊梁像钉桩一样挺直。
我昔东游曾见之,两颊温然笑涡出。
我昔日东游曾见到他,两颊温然笑涡隐现。
到今持梦渡杨澜,浪花漫天浩无极。
至今还带着梦境渡过杨澜湖,浪花漫天浩渺无极。
纷纷衲子饱眠卧,面如栀子衣领白。
纷纷的僧人吃饱了睡卧,面色如栀子衣领雪白。
年年江北与江南,谁肯端来寻此客。
年年往来江北与江南之间,谁肯特地来寻访这位客僧。
爱君今人肺肠古,毛骨含秋眼睛碧。
爱慕你这今人而有古人的肺肠,毛骨含秋气眼如碧玉。
能知此老端往寻,处处好山留不得。
能知道这位老者确应前往寻访,处处好山也留不住他。
作诗赠君终自愧,君去我留空叹惜。
作诗赠你终究自愧不如,你去了我留下空自叹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德洪送充上人谒南山源禅师之作。源禅师在矶山侧结屋独居二十年,以种田自给,不事讲禅,禅风古朴。诗以深情的笔触描绘源禅师的形象,赞美其生铁般的脊梁与温然的笑涡,感叹世人鲜有来寻此老者。
逐句解读
「老源缚屋矶山侧,庐山对门江水隔」——老源在矶山侧结屋而居,庐山对门只隔一条江水。
「单丁住山二十年,一等栽田博饭吃」——独自一人在山住了二十年,一样是种田来换取饭吃。
「诸方说禅如纺车,我口钝迟无气力」——各处说禅如同纺车般不停转动,我嘴笨迟缓没有气力。
「屋头枯木自安禅,生铁脊梁钉椿直」——屋头的枯木自然在安禅,生铁般的脊梁像钉桩一样挺直。
「我昔东游曾见之,两颊温然笑涡出」——我昔日东游曾见到他,两颊温然笑涡隐现。
「到今持梦渡杨澜,浪花漫天浩无极」——至今还持着梦境渡过杨澜,浪花漫天浩渺无极。
「纷纷衲子饱眠卧,面如栀子衣领白」——纷纷的僧人吃饱了睡卧,面色如栀子衣领雪白。
「年年江北与江南,谁肯端来寻此客」——年年往来江北与江南,谁肯特地来寻这位客僧。
「爱君今人肺肠古,毛骨含秋眼睛碧」——爱慕你这今人而有古人的肺肠,毛骨含秋气眼如碧玉。
「能知此老端往寻,处处好山留不得」——能知道这位老者确应前往寻访,处处好山也留他不住。
「作诗赠君终自愧,君去我留空叹惜」——作诗赠你终究自愧,你去了我留下空自叹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与比喻刻画源禅师形象。
「诸方说禅如纺车」以纺车喻他方说禅之繁复,与源禅师的「口钝迟」形成对比。
「屋头枯木自安禅」以枯木喻禅定之境,物我合一。
「生铁脊梁钉椿直」以生铁与钉椿喻其坚毅刚直,刚健有力。
「两颊温然笑涡出」写其外貌的温厚,与「生铁脊梁」的刚猛形成刚柔并济的完整形象。
「面如栀子衣领白」以色写面,形容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僧人,讽刺含蓄。
「毛骨含秋眼睛碧」以秋气与碧玉写其清逸古风,形象脱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情的笔触刻画了一位隐居山林、古朴刚直的禅师形象。刚柔并济的人物刻画,真率自然的语言风格,使得源禅师的形象跃然纸上,令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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