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常上人归黄龙省侍昭默老

宋 · 释德洪

译文

心花发明照十方,死生窟宅无隐藏。

心花开放光明照耀十方世界,生死的窟宅再无隐秘可藏。

此老唾笑生馨香,法中骨髓僧中王。

这位老人唾笑之间生出馨香,他是佛法中的精髓僧人中的王者。

平生一子传余芳,譬如少林有神光。

平生只传一个弟子延续法脉芬芳,譬如少林寺有神光传法。

只今孤愤昭默堂,天魔外道走且僵。

如今昭默堂中孤愤挺立,天魔外道四散奔逃僵仆倒地。

梦寐想见犹清凉,况子径归侍其傍。

梦中想见都觉得清凉自在,何况你径直回去侍奉在他身旁。

明日扁舟浮渺茫,我不得俱空叹伤。

明日乘着扁舟漂泊于渺茫江面,我不能同行只能空自叹伤。

但余一句烦寄将,幕阜山前为举扬。

只剩一句话烦请代为转达,在幕阜山前为他举扬弘法。

仰山久不见临济,瘦损法身三尺长。

仰山很久不见临济宗风,法身都消瘦了三尺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常上人归黄龙省侍昭默老之作。诗中赞美昭默老的禅学造诣,又惋惜自己不能同行,以寄语托其转达。

逐句解读
「心花发明照十方,死生窟宅无隐藏」——心花发明照耀十方,死生的窟宅再无隐藏之处。

「此老唾笑生馨香,法中骨髓僧中王」——此老唾笑之间生出馨香,是法中的骨髓僧中的王者。

「平生一子传余芳,譬如少林有神光」——平生只传一子承继余芳,譬如少林寺有慧可神光。

「只今孤愤昭默堂,天魔外道走且僵」——如今孤愤在昭默堂中,天魔外道奔走且僵伏。

「梦寐想见犹清凉,况子径归侍其傍」——梦寐中想见尚觉清凉,何况你径直归去侍奉其旁。

「明日扁舟浮渺茫,我不得俱空叹伤」——明日扁舟漂浮在渺茫之中,我不能同去只有空自叹伤。

「但余一句烦寄将,幕阜山前为举扬」——只余一句话烦请寄达,在幕阜山前为之举扬。

「仰山久不见临济,瘦损法身三尺长」——仰山久不见临济,法身都瘦损了三尺长,以禅宗祖师之喻写思念之深。

艺术手法
诗歌以「心花发明照十方」的宏大意象开篇,以「法中骨髓僧中王」的极致赞美承之,气势雄浑。

「仰山久不见临济,瘦损法身三尺长」以禅宗公案式的语言收束,将师徒之情与禅者风骨融为一体,幽默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人为契机,表达了对昭默老的深切思念和崇敬。诗中既有对前辈的推崇,也有自己不能同行的遗憾,结尾以禅语作结,在深情中不失禅者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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