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湛然亭
宋 · 释德洪
译文
家在匡庐叠翠层
家在匡庐层层叠叠的翠色之中
云开仿佛见微棱
云雾散开时仿佛能看见山峦的微细棱角
褰衣欲上千岩去
提起衣襟想要攀登千岩万壑而去
隔岸扁舟唤不应
对岸的小船上有人呼唤却无人应答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书湛然亭》,写亭中望匡庐的归心。家在庐山叠翠层中,云开时仿佛可见山峰微棱,欲上山去却被隔岸的扁舟所阻唤不应,写出可望而不可即的怅惘。
逐句解读
「家在匡庐叠翠层」——我的家在匡庐层层叠叠的翠色之中。
「叠翠层」写庐山的重峦叠嶂与翠色层叠,家在山中是诗人最深的牵挂。
「云开仿佛见微棱」——云雾散开时仿佛能看到山峰的微细棱线。
「仿佛」写若隐若现,「微棱」写山峰的轮廓在云中刚露出一线,想见而不得清晰看见。
「褰衣欲上千岩去」——撩起衣襟想要登上千岩而去。
「褰衣」写登山的准备动作,「欲上」写迫切的心情,「千岩」写山之幽深峻险。
「隔岸扁舟唤不应」——隔岸的扁舟唤它却不应。
「隔岸」写江水之隔,「扁舟」是过江的工具,「唤不应」写呼唤而无人回应,过江的船不在控制之中,归山之愿被一条江水阻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可望不可即的矛盾为结构。
「云开仿佛见」是望——看见家山却不能到;
「褰衣欲上」是欲——想要去却去不成;
「唤不应」是阻——船不应唤,归路断绝。三层递进将归心的迫切与归路的受阻写到了极致。
「仿佛」与「唤不应」是关键——看见的是模糊的(仿佛),听不见的是真实的(不应),视觉的模糊与听觉的缺失共同构成了可望不可即的怅惘。
总体评价
此诗写亭中望庐山的归心,「褰衣欲上千岩去,隔岸扁舟唤不应」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欲归而不得的焦急在「唤不应」三字中达到了高潮。全诗格调凄婉,家山在望却过江无舟,望与行、见与到的矛盾写出了游子最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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