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德遗事作渔父词八首 万回

宋 · 释德洪

译文

玉带云袍童顶露,一生笑傲知何故,万里归来方旦暮。

身系玉带身穿云袍,童子般的头顶光秃秃,一生笑傲逍遥不知什么缘故,万里远行归来才不过一早一晚。

休疑虑,大千揑在毫端聚。

不要疑虑,大千世界捏聚在毫毛的尖端。

不解犁田分亩步,却能对客鸣花鼓,忽共老安相耳语。

不懂犁田分亩步的方法,却能在客人面前敲响花鼓,忽然和老安凑在一起耳语。

还推去,莫来拦我毬门路。

又推开了,不要来挡我踢球的门路。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述古德遗事而作的渔父词八首之一,咏万回禅师。万回为唐代高僧,传说能日行万里往返。词中以玉带云袍、童顶露的形象,写其笑傲一生、归来旦暮、大千捏在毫端的自在。

逐句解读
「玉带云袍童顶露」——玉带束腰,云袍披身,童子般的头顶露出。万回的形象——僧装而带有童真之气。

「一生笑傲知何故」——一生笑傲江湖,不知是什么缘故。天性自在,不受拘束。

「万里归来方旦暮」——万里之外归来恰好是从早到暮。日行万里,如弹指间。

「休疑虑」——不要疑虑。不必怀疑其神通。

「大千揑在毫端聚」——大千世界捏在毫毛的尖端聚拢。华严宗微尘含世界的境界,大小相融。

「不解犁田分亩步」——不懂得犁田分亩步。不事农耕,不解世俗劳作。

「却能对客鸣花鼓」——却能对着客人敲花鼓。万回有击鼓的绝技。

「忽共老安相耳语」——忽然与老安(慧安国师)凑近耳语。与高人之间的密语交流。

「还推去」——还推了开去。不以神通自炫。

「莫来拦我毬门路」——不要来拦我踢球的路。自在游戏,不受阻挠。

艺术手法
此词以渔父词的轻松笔调写禅师的自在人生。大千揑在毫端聚是最具华严色彩的意象,以极端的大小反差展现不可思议的法界。不解犁田分亩步,却能对客鸣花鼓以世俗技能的缺乏与禅门才艺的具备构成对比,暗示修行者虽不谙世务却有更深的能力。末句莫来拦我毬门路以游戏的态度收束,将禅师的形象从庄严化为活泼。

总体评价
此词以渔父词的形式写万回禅师的自在人生,既有禅的超越性又有词的文学性。大千揑在毫端聚一句最为宏大,将华严宗的微尘世界观浓缩于七字之中。整首词在庄严与活泼之间自如转换,是禅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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