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德遗事作渔父词八首 灵云

宋 · 释德洪

译文

急雨颠风花信早,枝枝叶叶春俱到。

急雨狂风花信来得早,枝枝叶叶春天全都到了。

何待小桃方悟道,休迷倒,出门无限青青草。

何必等到小桃花开才悟道,不要痴迷颠倒,出门就是无限青青草地。

根不覆藏尘亦扫,见精明树唯心造,试借疑情看白皂。

根本不必隐藏尘垢也已扫除,见到精明的树唯是心所造,试着借疑情去看个明白。

回头讨,灵云笑杀玄沙老。

回头寻讨,灵云和尚笑死了玄沙老僧。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述古德遗事渔父词八首之七,咏灵云志勤禅师。灵云以见桃花悟道闻名。词中写急雨颠风花信早、何待小桃方悟道、根不覆藏、灵云笑杀玄沙老等悟道因缘。

逐句解读
「急雨颠风花信早」——急雨狂风中花信来得早。风雨中春天更早到来。

「枝枝叶叶春俱到」——枝枝叶叶春意都到了。春意无处不在。

「何待小桃方悟道」——何须等到小桃花开才悟道?灵云见桃花悟道,但悟道不一定要等桃花。

「休迷倒」——不要迷失颠倒。不要执著于悟道的因缘。

「出门无限青青草」——出门就是无限青青芳草。道在目前,何须远求。

「根不覆藏尘亦扫」——根不覆藏,尘亦扫除。真心不隐藏,妄尘亦扫尽。

「见精明树唯心造」——所见的精明之树唯有心造。一切外境都是心的显现。

「试借疑情看白皂」——试借疑情来分辨黑白。以疑情参究分辨真妄。

「回头讨」——回头追究。回光返照。

「灵云笑杀玄沙老」——灵云笑杀了玄沙和尚。灵云见桃花悟道,玄沙却批评他,灵云以悟后之笑回应。

艺术手法
此词以灵云见桃花悟道为核心,但重点不在悟道的因缘而在悟道的不拘因缘。何待小桃方悟道与出门无限青青草形成转折——桃花只是契机,道无处不在。灵云笑杀玄沙老以禅门的师徒斗机作结,生动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词以灵云悟道的公案为基础,但超越了公案本身——悟道不必等桃花,出门即是青青草。根不覆藏尘亦扫将修行的要义概括为两个否定:不藏(真心本来显露)与扫尘(妄念本来空寂)。全词活泼自然,是禅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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