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德遗事作渔父词八首 亮公

宋 · 释德洪

译文

讲处天花随玉麈,波心月在那能取,旁舍老师偷指注。

讲经之处天花随玉麈而落,波心之月怎能捞取,邻座老师暗中指点诠释。

回头觑,虚空特地能言语。

回头一瞥,虚空竟然也能开口说话。

归对学徒重自诉,从前见解都欺汝,隔岸有山横暮雨。

回去对学徒重新诉说,从前的见解都是在欺骗你们,对岸有青山横卧暮雨之中。

翻然去,千岩万壑无寻处。

翻然离去,千岩万壑间再无处寻觅。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述古德遗事渔父词八首之六,咏亮公(即圆亮禅师)。词中写其讲经天花随玉麈、波心月不可取、虚空能言语、隔岸暮雨的禅悟历程。

逐句解读
「讲处天花随玉麈」——讲经处天花随玉麈飘落。讲经说法之妙,天花如雨。

「波心月在那能取」——波心中的月亮怎么能取到?水中月不可捞取,喻佛法的不可执取。

「旁舍老师偷指注」——旁舍的老师暗中指点。旁边有人暗中指导。

「回头觑」——回头看。一瞬间的觉醒。

「虚空特地能言语」——虚空特地能说话了。悟后虚空说法,无情说法。

「归对学徒重自诉」——回来对着学徒重新自述。将自己悟道的经历告知学人。

「从前见解都欺汝」——从前的见解都欺骗了你。以前的知解不过是妄想。

「隔岸有山横暮雨」——对岸有山横在暮雨之中。悟后的境界——隔岸的山水清晰可见。

「翻然去」——翻然而去。突然离去,不再回头。

「千岩万壑无寻处」——千岩万壑中无处寻觅。禅师踪迹不可追踪。

艺术手法
此词以波心月为核心意象——水中之月可见不可取,喻佛法的不可执取。虚空特地能言语是悟后的奇境——无情之物也能说法。从前见解都欺汝以自我否定表达悟道的根本转折——以前的一切见解都是虚妄。千岩万壑无寻处以壮阔的自然景象收束,将禅师的离去化为山水之间的永恒。

总体评价
此词将亮公的悟道历程以渔父词的形式写出。从前见解都欺汝一句最为警策——悟道不是增加知识而是彻底否定从前的所知。千岩万壑无寻处以无穷的自然意象收束,暗示悟后的禅师如同消融于千岩万壑之中,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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